易淮還未說什麼,觀紅魚又道:「不過說不定確實有奇效。」
她停在一面浮雕壁畫前微微抬手,根本不像是看不見的人,準確無誤地摸到了機關按下:「還有你們在鯉泉遇見過的那位小友,葉芊然。」
觀紅魚不出風花雪月樓已快十年,可她全在這一樓中知天下事:「她拜入了霜梅閣,是霜梅閣解意長老的親傳弟子。」
易淮也不是很意外,燕奕歌平靜道:「她有些天賦。」
打開的暗門顯現出並不狹窄卻有些昏暗的通道,通道內的氣息帶著些潮濕感,不算是很好聞。
觀紅魚對於有沒有燈都無所謂,但易淮不太看得清,所以燕奕歌乾脆利落地彎下腰,將人抱起。
不是打橫的姿勢,而是像抱小孩似的,讓易淮的身軀完全貼進了他的懷裡,人坐在了他的臂彎。
易淮始終覺得,能單臂抱起自己的自己太酷了。
所以他笑著彎了眼,摟緊了自己的脖子。
聽見了動靜的觀紅魚面不改色:「本來還想問你是否需要掌一盞燈,現在看來不用了。」
易淮語調懶懶,沒有半分赧然:「確實不用。」
通道是往下的,越往下走越陰冷,所以燕奕歌不動聲色地再運轉了內力給易淮暖著。
這條路不短,他們走得又很慢,觀紅魚覺察到爍金流石的內力波動,開口道:「對了,方才與你比試時,應當不是我感覺錯了吧?」
她說:「我感覺你的內力里似乎摻雜了點爍金流石的內力,而且另一個你,好像也被你的一招一式在牽引著……我能夠感覺到有內力波動。」
易淮並不意外觀紅魚的敏銳,事實在之前觀紅魚說她修「心眼」時,易淮就覺得怪怪的,而現在這個世界又明顯地有些玄幻因素在了,易淮便不得不想是不是真的有「心眼」這種東西,而不是說五感中拋開視覺的其他四感。
燕奕歌並未解釋,只模稜兩可地說了句:「我們是一個人。」
觀紅魚何其聰明,當即便閉口不言。
恰好他們行至盡頭,看似沒有路了,但觀紅魚用自己的紅杖在牆上規律地敲打了會兒後,厚重的牆壁便緩緩上升。
只見裡面是約莫一間正常臥房大小的石室,收拾得乾淨又溫暖,頂上還有幾個隱蔽的通風口,還有床榻和梳妝檯、屏風與桌椅。
而在石牆上升時,觀紅魚便讓了讓位置,側身立在牆根,將易淮和燕奕歌讓出來。
到一半時,易淮便清楚地看見裡頭跪伏著一名身著冬衫的女子,頭髮簡單用一根木簪挽成了婦人頭,語氣恭敬:「屬下失職,請莊主降罪。」
易淮看著她,無聲地嘆了口氣。
燕奕歌心裡雖有些醋,但還是淡淡道:「她沒受傷。」
易淮示意他放自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