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奕歌微挑眉:「我像?」
葉斕呵呵:「你不是像,是你幹得出。」
江湖上那些人提到燕奕歌時,都會因為他天下第一的頭銜認為他是一個光風霽月、高風亮節、光明磊落的大俠,實際上這人是真的不怎麼要臉,也從不會因為這些稱號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就架著。
用他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人都要我命了,還講什麼光明磊落,留著到閻王面前請閻王出手幫你報仇?」
不得不說,很有道理。
也正是因此,葉斕覺得燕奕歌絕對幹得出因為不想見他背後之人而連夜離開京城的事。
易淮語氣誠懇:「不至於,畢竟我也想見見你背後那個人。」
聽到他這麼說,葉斕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燕奕歌,確定地問了句:「老燕,你是懼內吧?」
燕奕歌還未答話,易淮就輕呵了聲:「誰說我是『內』了?」
葉斕不可思議地瞪圓眼睛,在他們之間掃視了幾個來回:「不是吧老燕?!你你你你這這這這……」
燕奕歌也沒解釋,只是微垂了眉眼,含笑看著易淮。
易淮只在自己心裡說:「我們是一個人,怎麼能分出『內』『外』?」
燕奕歌輕哂,也只在心裡回他:「那你倒是把這話說出去。」
易淮裝作沒聽見。
於是又惹得燕奕歌在心裡輕呵了聲,稍微用了點力捏捏他的指骨。
打更人洪亮的聲音從另一條街傳來:「宵禁——宵禁——宵禁——」
燕奕歌暫且看向葉斕,沒有多聊:「走了。」
葉斕到底還是收起了傘,讓開了位置。
其實街面寬敞,他要是不讓易淮他們也能過去。
這個舉動只不過是表態。
而在路過葉斕時,薄柿很貼心地為兩位醋意相同的主子看了眼葉斕,正好對上了葉斕的視線。
因得易淮和葉斕關係也還算不錯,有點像損友一般,薄柿也見過葉斕好多次。
她印象中的葉斕,是張揚肆意的,甚至有幾分狂妄自大,風風火火咋咋呼呼,嘴巴碎卻並不會讓人很討厭,他眼裡總是有光在晃動。
在薄柿看來,即便他有些小聰明,但也還是有孩子氣。
但現在的葉斕,也許是因為光線的問題,又或者是旁的什麼,他的眼眸多了分沉寂,像是終於長大了一樣。
對上薄柿的視線時,葉斕扯起了嘴角,露出了個笑。
……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薄柿想。
她這一趟出莊,總有物是人非的感覺。
回到了宅院後,不需要易淮多說,薄柿很精準地找到了自己落腳的位置,還問了易淮明日要吃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