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唇,笑得散漫:「我要有這廚藝,就可以燒個高香了。」
燕奕歌還在給他盛飯,所以沒有說話。
於是易淮就動腳踢了踢他。
燕奕歌把飯放到他面前:「聽見了。」
薄柿看著變成了兩個的莊主互動,不由彎彎眼,眼尾的一點細紋也折了起來:「莊主要學烹飪?」
她道:「這不難的,多花些時間練練,就能到這種程度了。」
易淮:「那可不一定。」
他故意夾了塊姜到燕奕歌碗裡:「我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說不定連胡蘿蔔要不要削皮都不知道。」
燕奕歌垂眼望著自己碗裡那坨有點像紅燒肉的姜,沒有什麼脾氣地將其夾出去,也不覺得自己非要鬧這一下有什麼,尤其另一個他也很清楚騙不到他,就是故意要鬧一下。
「別老是嘲諷自己。」
「我這叫說實話。」
說著,易淮還真的問了薄柿一句,語氣十分誠懇:「所以要削皮嗎?」
第109章
最後薄柿還是告訴了易淮要不要削皮。
「把表皮刮掉的話口感會更好些。」
這頓飯吃完,他們便收拾收拾出門了。
大門一打開率先看見的便是那把熟悉的「油紙傘」,聽見動靜的葉斕捏著傘柄回頭,就見易淮和燕奕歌著了一身相似的水墨色衣袍,只不過一個是秋衫,一個是冬衫。
他們穿的中衣都是遮住了脖子的,盤扣將其遮得嚴嚴實實不說,易淮肩上還壓著狐裘,那一圈蓬鬆的絨毛將他纖細的脖子遮掩得更甚。
因為天冷,易淮還戴上了手衣,繡蘿閣今年新款,薄且暖和,樣式也很討喜歡。
京城內的達官貴人們都喜歡用。
易淮手上這雙是純黑色的鹿皮手衣,五指分離,裡頭帶著絨,卻並不顯臃腫,反而將他的手襯得更加纖細。
易淮把門匙遞給薄柿後,就收回了手。
葉斕也沒有過多看易淮或是燕奕歌。
在江武時,他便感覺到了這「兩人」有多能喫醋拈酸。
葉斕只看了眼薄柿,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要帶薄柿姑娘一塊兒去嗎?」
薄柿也不知自己這是第多少次說這話了:「葉公子,我並非姑娘家了。」
她嫁過人,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
可葉斕總是對著梳著婦人髮髻的她喊姑娘,每次聽見她反駁,也只會捻著傘柄半轉一下傘面,笑眯眯地說:「女子到八十也是姑娘家。」
這一次也不例外。
易淮等他慢悠悠把這話說完了,才道:「讓薄柿單獨待著我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