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為何一點也不願意在這深宮裡做高高在上的皇帝啊。
萬生煙來時,在這正月初一入宮的幾個朝官們還在吵。
有人是替燕奕歌說話的,但更多的還是在說要控制起來,不過在這其中,也有人表露的意思是就算此事疑點諸多,他有嫌疑就該被控制,而不是一口咬死說絕對是他。
萬生煙進來後,這幾個吵得面紅耳赤的朝官就停了嘴,萬生煙沖榮少燁行禮,目不斜視,卻依舊能夠感受到旁側的暗潮湧動。
她是郡主,他們自然也要衝她拱手致意。
最開始進來上奏的御史直接道:「陛下。」
他上前一步,沖榮少燁一拜:「陛下可是要讓英招郡主去查此案?」
「不急。」
沒承想榮少燁卻說了這麼一句,他深呼吸了口氣,像是壓著怒意一般:「此事禁軍也有護衛不當的責任,越秉已去現場勘查,等他來了再說吧。」
眾人頓了頓,萬生煙面色如常地站到一邊去,同時也是遞了個眼神給榮少燁,示意自己已然送信給了易淮。
榮少燁也微不可覺地點了下頭。
因為這麼一個小插曲,他們反而不吵了。
沒等多久,穿著鎧甲的越秉便持劍面聖——禁軍統領是可以帶刀面聖的——他一見面便向榮少燁行跪拜大禮:「屬下失職,請陛下降罪!」
榮少燁沉聲:「越卿去看了現場,情況如何?」
見榮少燁並未讓越秉起來回話,幾個朝臣就互相交換了眼神。
榮少燁一向倚重越秉,在榮少燁還是順王時,越秉與他就私交甚密,朝中一直有傳言說是他配合趙德順改了龕文帝遺詔,讓榮少燁上位。
但今日這事,榮少燁卻並未讓越秉起來,那便說明在榮少燁眼裡這事不能善了……
幾人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越秉低聲匯報:「現場並無打鬥的痕跡,足以見得出手的人武功之高。」
他道:「但江湖上叫得上名號的人,都有可能做到。無論是淮水山莊莊主燕奕歌,還是那位近年來突然出現在江湖卻又不算高調的江湖第二『鬼劍』楊陌,亦或是白衣鬼葉斕……他們都能做到。」
越秉說:「我也能。」
榮少燁沉吟片刻,那最先來上奏的御史冷笑了聲:「越大統領這話是在為誰開脫嗎?」
越秉還未說話,便有朝官替他開口:「姚大人此話是何意?你身為御史,卻在聖上面前隨意攀咬朝中重臣,你還當得起『御史』嗎?!」
他這話一出口,又有人打哈哈:「誒誒誒,兩位大人,別吵嘛,好好說話……」
「都給朕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