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補充:「打開守天閣的鑰匙。」
兩個易淮:「?」
大概是燕奕歌臉上的不可置信有點太明顯,山主輕咳了聲:「天府那一脈的能力有些特殊,青揚子論起來其實是我們的長輩……他師父,是和我們師祖是一代的,而且他的師父是自戕,而非因為突破失敗氣絕身亡。守天閣是為了關『天師』而建立的,由機關道師祖打造,是為了穩住天下局勢。他那一脈,若是真的出手,不僅會改變這天下格局,恐怕還會引來一些說不清的代價,這代價還不是他一人承擔。」
她說得其實有點隱晦,但易淮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像是「天機不可泄露」「仙人不能插丨足凡間之事」一般,天師可能真的到了超於尋常人的一種境界。
這使得易淮又不免閃過了那些猜測…不。
他告訴自己,可以保留懷疑,但不該去鑽牛角尖。
青揚子操縱這一切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因為他要是有這本事不出閣都做到這種地步,根本沒必要這麼彎彎繞繞。
不是一人承擔的代價……
易淮眸色稍動。
是不是早就發生了?
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遊戲」,是不是就是那所謂的代價?
畢竟天師那一脈,早就出手了。
蔣老頭將一個錦囊拿出來,遞給燕奕歌:「這裡面裝的便是打開守天閣的鑰匙。」
易淮也沒問他就這樣把這東西給他了嗎,畢竟想也知道,既然他們都在等他來,那便是天師也有所交代。
燕奕歌拿過錦囊,習慣性地摩挲了下,裡頭好像是一塊玉佩。
易淮問:「那那第五個人呢?」
雖然猜到了點,但在聽到山主說出答案時,易淮還是不免被他們的豪氣所打動。山主說:「他是師祖那一代中最有謀略的,所以他負責『入世』,去幫助有真龍之相的人平定天下,將戚朝統一。也是因此,在戚朝建立後的那一年冬,她羽化了,且沒留下任何的東西。」
真的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嗎?
易淮不由得想到了風花雪月樓……或者說想到了觀紅魚。
但觀紅魚和戚朝開國歷史隔得時間實在是久遠,他也不覺得觀紅魚活了這麼多年。
易淮微低眼,沒有再問什麼:「我沒有別的想知道的了。」
反而是兩位老者稍怔,蔣老頭皺起眉,有點想不明白似的:「你不問熟山?不問榮少煜是何人所毒害,不問……」
「那是朝堂的事。」燕奕歌淡淡打斷:「是當今皇帝和那些朝官要去愁的事,我只是個江湖人,願意跑這一趟也並非因為為皇帝做事。」
只是他現在身在這個世界,也身陷這亂局之中,他變成了和青揚子、榮少燁、觀紅魚他們一樣的人,卻又有些不同。
他不是觀紅魚,他不會被困在那小小的池中。
話是這麼說的,山主還是提醒了一句:「熟山夏明停入了劍閣,昨日機關道收到的消息是他已啟程往東南走,看路線極有可能是入京…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