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喜歡被人當瓷器對待的,哪怕這個人是自己。
他們只會在心疼後,下一次默默地將人護得更緊。
但這樣很容易「打架」,所以燕奕歌說:「鑠石流金能夠恢復,你的內力不能,該是我保護你。」
易淮頓了頓,選擇退讓半步:「好。」
他給自己順毛,玩笑道:「下次我直接拿這具身體當盾牌,推出去擋劍。」
他是指遊戲帳號這具身體。
但他們就是一個敢提,一個敢應。
燕奕歌:「嗯。」
因為還有外人在旁,他們也沒多說什麼,易淮也就是再捏了捏他的指骨,燕奕歌就放下了手。
那頭的白紗男子已經很有眼力地在他們開啟溫情劇場時就去找了楊陌。
他看了看楊陌的狀態,再蹲下丨身給楊陌把脈,然後從懷裡掏出了個瓶子。
易淮看過去時,正見他保持著倒藥的姿勢,不像是倒不出來,就是單純地停在那兒,仿佛被點了穴般。
楊陌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慘烈,一隻眼睛因為被挖掉了,所以大半張臉都是血,身上更是有不少劍痕,都是「一道月分明」砍出來的。
易淮和燕奕歌看了他一會兒,就見他在停了好一會兒後,到底還是低垂下眼,倒出了一枚丹藥,塞到了楊陌的嘴裡。
白紗男子再起身時,也揪住了楊陌的後衣領,拖著他往易淮這邊來:「走吧。」
馬車已經沒了,這地方一地屍體,雪又還在下,多少也是有點冷。
所以白紗男子道:「這附近有個山洞,那位車夫我就安置在了裡面。」
這也是他為何來得會慢一點的程度。
那名車夫是會些功夫的,燕奕歌盡力把他往遠處丟了,他也能自己勉強落地穩住身形,也知道要逃離戰場。
易淮點了頭,他們便先前往山洞,路上易淮還勉強找了個東西把面具給先掛上。
到山洞時,第一時間還沒看見車夫,還是燕奕歌說了聲:「是我們。」
那車夫這才從躲著的地方出來,鬆了口氣的同時,只看了一眼被白紗男子鬆了手,隨意放在山洞靠近石壁的地方的楊陌,就再與白紗男子道了聲歉:「這位兄台,真是對不住,我也是不知道你和燕莊主有淵源,以為你也是來刺殺的,這才朝你灑毒粉。」
白紗男子淡淡:「無事。」
他說:「你往這齣去朝東走五里能夠看見停了一匹棕馬,你可以騎著馬去最近的垚邊城,以那匹馬的腳程,午時前可以趕到。」
車夫應是,又道了聲多謝,再與易淮和燕奕歌說:「那燕莊主、燕公子,我去找駕馬車來。」
「…不用。」
易淮出聲攔了他:「你到那兒後若是有杏林館,便回杏林館,若是沒有,就休息兩日再回杏林館吧。」
車夫懂了:「好。」
他又從懷中掏出個小罐子,雙手捧著要遞給燕奕歌:「燕莊主,這是館主要我拿著的,本是給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