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淮一時間沒出聲,安靜了片刻後,他笑了一下:「怎麼說呢,得知不是有人嫉恨我父母到這種程度,我還挺開心的。」
燕奕歌和自己是同時輕出了那口鬱結的氣:「所以你也是因為這個,才總是控制不住他們嗎?」
「……是。」
朔風微垂眼帘:「我為我的貪心付出了代價,他們偶爾會掌控住我的身體,借用我的力量,也因此搭起了一個單向的橋樑,但放任他們繼續下去,這個橋樑會變成雙向的,兩個世界會融合在一起…他們想要掌控世界。」
朔風的眉眼又柔和下去:「但這二十八個人里,也有不願意這麼做的,幫著我一同反抗,壓制那些人。」
「他」說:「你見過是非客了吧?是非客肯定沒有與你說,他就是瞧見還有人在努力掙扎著,所以才答應幫忙。」
莫報秋確實沒說。
「他」抬頭看向易淮:「而現在,我需要帶著他們一起離開,徹徹底底地消失。這是唯一的解法。」
易淮望著「他」露出來的笑,兩個易淮同時開口:「你需要我做什麼?」
「……繼承我。」朔風輕輕地說:「代替我守護這個世界,成為新的見證者…你不是個貪心的人,你會做得比我更好。」
易淮沒有說好不好。
他只是覺得,其實可能解決辦法不止這一個。
「…是不是,你也可以選擇將那二十八個人的意識轉移給我,然後殺掉我?」
易淮問:「這是你最初問我能不能保留我的『遊戲數據』的原因,是嗎?」
朔風眸色稍動,笑得更深:「是。但我留下你的第二個軀殼後,發現他居然又誕生出了和你一模一樣的靈魂,我就無法下手了。而且你是一個人,卻也不是一個人。」
「他」望向天:「只要是有感情的,無論是人還是什麼,就不能太孤獨啊。」
朔風說:「我會用我最後的力量將所有的一切歸位,你只需要繼承我就好。你已經為我們這個世界做得夠多了,這本就是我的失誤,該我承擔一切。」
易淮想了想,燕奕歌道:「我有一個問題,那我還能離開蓬萊嗎?」
朔風莞爾:「當然,你只是繼承我,並非成為我。蓬萊是我的根,但不是你的。」
「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