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蘇渝忽然問,「你就非要去征戰不可嗎?」
「陛下,可能你還不是很清楚,我們對這顆星球的掠奪已經遠遠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負荷,如今看上去還安然無恙,但是我保證用不了百年,整顆星球的生態環境就會分崩離析,到時候,即便是我們這種適應能力強的種族,也無法再居住下去了。」
這個蟲族部落的規模發展得比其他部落都快,與之相應的,代價就是星球上的資源被飛速耗費,而且短時間內難以再生,加上它們製造出的污染物,導致資源再生成了難題。
「為什麼褚清沒有和我提過?」
「因為我們都默認會去征服下一個星球,畢竟這顆星球,曾經也是上一任國王征服的領地。」
這就是蟲族,生性好鬥,無論是為了生存還是僅為了本能,它們都會不停的去擴張領地,征戰沙場,在戰鬥中死去,對它們來說也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對此蘇渝也沒有辦法,這是身為國王的使命和職責,如今他就是國王,他不可能放下這些早就在做的事情。
「那希望你一路平安。」
「祝我凱旋吧。」
次日清晨,國王率軍離開。
宮殿大門的高牆之上可以看見它們離開的艦船,蘇渝目送國王離開。
彼時,蟲眾們自然也已經得知國王被賜名的消息,在身後議論紛紛,聽得蘇渝一陣好笑,消息這麼快就傳開,該不會國王昨晚一回去就大肆宣揚了吧?
高深、褚清和將軍都佇立在蘇渝身後。
高深:「你們就不在意國王的事?」
將軍一言不發,像尊恪盡職守的雕塑。
褚清語氣平和:「這不是很正確的決策嗎?如果在國王離開前不拉攏他,那之後陛下要怎麼治理呢?」
在褚清看來,蘇渝做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掌權。
「我們的陛下是與所有蟲母都不同的,他英明有決斷,所以我相信他的任何決定。」
高深對他的冷淡嗤之以鼻,「嘁,你說的好像真的那麼不在意,不知道是誰昨晚批了一夜的文書。」
畢竟蟲母釋放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是頭一次,附近的雄蟲們都是可以感知到的,所以褚清自然也能感知到。
褚清平時雖盡職盡責,卻也沒有做過通宵工作的事情。
「聖心難測。」他捏了捏鼻樑,眉宇間有幾分煩躁。他本以為蘇渝不會和國王合作,或許只是轉圜之法,畢竟蘇渝的性格也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但是最終的結局還是出乎意料。
直接拉攏國王,與國王合作,這絕對不是上上之舉,因為國王的性格囂張跋扈,從不循規蹈矩,很容易蹬鼻子上臉,平時更是很少遵從什麼約定或規矩,不是適合合作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