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卻已經知曉了眼前人是誰。
不由得暗說一聲倒霉,躲了這麼年,父母都沒了,還是遇到了時家的人。
「沒事,沒關係,」時清海眸光暗了下去,似乎已經習慣了失望,「可能是我這些年找得心急了,看道長您有點面善,還以為……實在抱歉啊。道長你這是去哪裡啊?說不定我們可以同行。」
道間不想讓時奈他們見到時家人,即便眼前這人說找了自己父親許多年。
時家對於他們一家來說,就是龍潭虎穴,何況弟弟妹妹只是養的孩子,更不該被拉進渾水。
隨便報了個城市名字,時清海遺憾道,「那我們不同路啊。」
本來不想再理他,可他又問能不能幫他算一卦,看看今年能不能找到親人。
「貧道與善人無緣,今日的一卦已經在來的大巴車上送給了一位小善人,」道間可不想算,算來算去必定要算到自己頭上,「小道修行淺薄,強行再算只會誤導了您。」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常年在路上的時清海也不討沒趣,說了聲『打擾了』便不說話了。
道間用黑色軟帽蓋了臉,閉目睡了。
要飛一個多小時,他怕時清海想起什麼又要搭話。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時清海在半個小時後睜開眼睛,眼裡多了些難以抑制的欣喜。
鄰座的道士雖然否認了,可他完全沒意識到一點,那就是他跟自己二哥長得實在太像了。
剛才匆匆結束話題,也是怕引起對方懷疑。
不得不說,緣分並不是想要逃避就能避開的。
比如,時奈看著眼前的人,有點無語。
「三天了,大哥,你就不能去遠一點的地方釣魚嗎?」
在庇護所宅了兩天,時崎就吵著說豬肉白菜吃膩了,要吃魚。
本來刺網放下去,就等過幾個小時來收魚就行,可她還要釣魚。
「你又不讓我熬夜,又不讓我玩遊戲,日子太難熬了!」
於是,就有了河邊釣魚三次遇到薄少卿的事。
「這裡魚多啊,」薄少卿指了指離他兩米外的位置,「趕緊吧,我剛才打了窩,就按你昨天說的方法弄的。」
魚竿是附近一片林子裡砍的竹子,魚鉤用的是急救箱裡的針頭掰彎的,線是……薄少卿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釣魚線。
要說這事沒有巧合,時奈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