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奈默默給自己和爺爺添滿茶杯,又默默喝起來。
「你們啊,」周爺爺嘆口氣,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稍微委婉點,你爸從小就要強,我敢說,這件事絕對是他幾十年完美人生里最丟臉的。唉,他怕是不會輕易罷休。」
說著又念叨起江麗蓮,「那個女人表面看著唯唯諾諾,可這些年該給她的,她暗中爭取的,哪一樣都給了。也不知是被怎麼迷了眼,譚在山,我有些印象,不過是個能力一般,長得一般的普通男人吶。」
「……可能是她自卑,覺得配不上父親,」時奈想起江麗蓮來,印象里是精緻到頭髮絲的妝容,以及在家裡也要穿得珠光寶氣,哪怕是穿著家居服,也必定要戴上名貴的首飾的模樣。
似乎離開這些,她就不是周家夫人了。
這是時崎分析的,伴侶太過優秀,自卑也是能滋生出軌的。
「至於您說的缺少陪伴時間,應該也是原因。」
話題到這裡,時奈主動停下,無論親生父母感情上有什麼問題,那都不是他想討論的,說多了反而不尊重。
「我的意思是,玉牌的事情可能跟譚在山有關係,爺爺你們之後不妨從這個人身上入手去查,看看是誰在幫他。
「一旦我們都出事的話,大哥他們被那個人壓著,如果集團內部也有他們的人,周家會出大事吧?」
時奈不能直接說出周家已經在被人從內部蠶食,他暫時沒有證據,只能以自己的分析給他們提個醒。
雖然周家垮了對兄妹兩來說影響不大,但如果那些人想要的是斬草除根,那麼他們光是解決了偷命格的賊也是無濟於事。
「二十二年,還可能更長,他們也可謂是良苦用心了,」周家爺爺神色深沉,跟之前迎接時奈的模樣判若兩人。
「奈奈,既然你已經查到了這麼多,比如說說你的想法吧。如果你想親自來處理這件事,爺爺就站在你這邊,全力支持你們。」
時奈並沒有答應,最適合來處理這件事的並不是他。
「這件事涉及長輩和家族利益,還是讓父親來處理吧。如果需要我和時崎幫忙,我們可以盡一份力。」
見他這麼說,周忠先更加滿意,掌握諸多證據時不私自行動,告知長輩後不急於表現,這樣沉穩謀算的人,居然是最小孫子,真的讓老人家十分欣慰。
要知道,現在的時奈才二十二歲,若是能跟在兒子周振豪身邊再歷練十來年,何愁培養不出個優秀的接班人?
時奈不知道他的推辭獲得了老人家這麼高的評價,他只是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