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宅,
天還沒黑,周振廉三人就被送了回來。
周振豪跟父親都待在客廳,一起候著的還有另一位供奉的玄學盟術士。
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術士,鶴髮童顏,不怎麼言語,但一舉一動自透出一股仙風道骨之姿。
人是被擔架抬進來的,除了馮仁敬,其他兩人臉色白里透青,表情痛苦,時不時抽搐,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掙脫不開醒不來。
「初先生,有勞了,」周忠先被周振豪扶著,朝身邊的鶴髮童顏術士拱手。
初太平,這位可是周家花了大價錢,賠了大人情,請來周家村坐鎮的老修士。
雖然鶴髮童顏,但就是老爺子周忠先也不知道對方的年紀。
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先生時,還是未結婚的小青年,如今六十幾年過去,此人身上沒有一絲變化。
「無需多禮,」初太平謙虛回禮,上前查看情況。
半晌,宛如青年的臉上有了些許波動,「子母怨,如今這世道竟還有人敢行這邪魔之舉?」
馮仁敬咬牙起身,咳嗽兩聲,才以虛弱的聲音恭敬道,「回大師,確實是子母怨。一共八副,兩副被企圖消滅證據的奸人毀了,剩餘六副本來已經被時奈請來的道長鎮壓住,只要帶離目的再尋方法毀了便可,只是……」
馮仁敬是個知恩圖報的術士,這些年受周家供養,便時時惦記著要報答。
但他為人正直,雖然感激東家,卻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為了維護誰的面子而撒謊。
開口就把墓園裡發生的事情,包括褚荊的避退,周振廉的偏執一五一十說了。
語氣客觀公正,倒是聽不出針對誰。
只是昏迷之後的事情,他就說不清楚了。
「您說昏迷醒來並沒見到那位道長,墓園內當時只有時奈、薄先生和你自己三人清醒。」
周振豪聽他的話,馬上找到了疑點,「您懷疑那些邪物不是道長毀了的,而是……時奈和薄先生做的?」
「這……」馮仁敬也猶豫,可還是點了點頭,「說來慚愧,我當時抵擋不住,薄先生打暈了我,醒來後,時奈就說邪物已經銷毀。當時這兩位也陷入昏迷,墓園內邪物和邪氣都已乾乾淨淨。」
直播里時奈偶爾表現的神神叨叨,周振豪認為那都是道間幫他,這次事情怕也只是道間不想顯露太多,所以收拾了那些東西之後先一步離開。
知道一雙兒女安全,他還是放心不少。
「小馮先生心神消耗過劇,修養三兩月便可。」初太平已經查看好了情況,語氣有些凝重,「周二先生邪氣侵入五臟六腑,貧道需連續七日為他做法除邪。只是情形嚴重,便是將邪氣清理乾淨,人怕是也不堪用了。」
「至於小褚,只是受了邪物衝撞,情況倒是比他二人好許多,好好修養幾日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