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很粗糙,薄少卿卻一時無言。
今天時奈的手段可比對付卓宇寒那次殘忍多了,再說這兩個毒死的,他甚至無法確定是不是時奈下的毒,還是像他說的,來之前就被餵了毒藥,橫豎是個死。
可……住處也就是在床板上找到兩張符紙,幕後的人真的會滅口?
「回去查修家,你親自帶人,找找盟裡面的老手幫忙,事情要是太玄乎,別蠻幹。我會儘快回京城,順便給我媽也提個醒。」
薄少卿不願意跟宋天成討論時奈這個人,他直覺不該背後質疑自己的喜歡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強調,「我媽要是問時奈,你就說我在調查他,其他的我回去了會親自跟她匯報。」
「嗐,那我重新調幾個兄弟過來保護你,」宋天成見薄少卿不聽勸,也沒法多說。
兩人是有兄弟情,可現在也是僱傭關係,說多了,傷感情還傷錢。
不過宋天成並沒打算就這麼放棄,他得給薄少卿調個『情聖』過來。
薄少卿回到住處已經是午後,時崎和時早早去午休,時奈一個人坐在廊檐下用棕櫚葉編東西。
即便在接近廢墟的野生環境裡,時奈專注的側臉和修長手指也讓人著迷。
他不急不躁,將一根根棕櫚葉摺疊整齊,再編進已經有些雛形的籃子裡。
薄少卿完全無法想像,那樣一雙好看的手,卸人胳膊的時候幾乎跟編籃子一樣嫻熟。
沉浸在編制中的時奈很快用完了手裡的葉子,側身拿新的的時候,就看到了那抹不知道已經在外面站了多久的身影。
本來平靜的心湖突然一緊,薄少卿的眼神太過陌生,充滿探尋和審視。
壓下那一絲不安,時奈溫和地笑著,招手,「站那裡幹嘛呢,一會兒再曬中暑了。」
薄少卿也沒有絲毫窘迫,只是及時收了眼裡的情緒,過來,「編什麼?」
「籃子,崎崎她們下午要去撿貝殼,」時奈把已經編了一半的籃子拿起來給他看,又指了指旁邊,「還有扇子,你扇風試試。」
薄少卿也不嫌水泥地脫灰,就這麼在時奈邊上坐下,拿了扇子往身上扇,「風挺大,你是不是什麼都會做?」
「也不是,」時奈見他沒有排斥靠近自己,笑容也深了幾分,「早早想要只小熊,我就不會編。」
「那難度是太大了,」薄少卿臉上汗水還在不斷滾落,看了眼放在旁邊的無人機,心裡有事情不能說,有點憋悶。
「你的食物還放在灶上,吃之前先喝點水,別中暑了,」時奈明明很專注,卻像是知道薄少卿的心思,讓人先去吃東西。
「不想吃,太熱了,」說到這,藉口不就來了嗎?
薄少卿說:「要不等你編完,我們去游泳吧,我剛才在林子看了,陷阱里都沒獵物。」
這是暗示島上已經沒有多餘的人,危險警戒解除。
時奈沒反對,但還是堅持讓薄少卿先去吃東西,「一會兒抽筋,我可撈不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