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奈沒回答,騰出一隻手握住薄少卿抱自己的手臂,「我沒有心理壓力的,你知道,我又不是正常環境下過來的。那些年,殺過的人類和其他生物,我自己都數不過來,不然早就沒命回來了。」
「我就是怕你沒有心理壓力,」薄少卿鼻尖在時奈後脖頸蹭著,呼吸間都是他的氣味,「時奈,你回來了,是個正常的青年,是正常的社會環境。我無法想像那些世界,但我會保護你。」
「我也會保護你,」時奈身體後靠,讓自己能感覺到熟悉的心跳,「你這話翻譯一下,是不是怕我沒人性了?那只能說,以後我儘量注意。」
薄少卿沒得到確定回答,不過心裡舒服了點,抱著人不肯放手,像只尋求安慰的大狗子。
「有點事情我要說,」時奈換了個塑料瓶,肩膀動了一下,讓趴在他肩上的薄少卿別睡著了。
「你說,我在聽,」薄少卿還真閉上了眼睛,既不嫌熱,也不怕把時奈熱著。
喉嚨深處浮出的幾個字,幾乎貼在耳邊,時奈只覺得腦袋都麻了,幾乎舒服得想要嗯哼一聲。
但要說的事情,不允許他現在思想滑坡,「你知道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係嗎?」
薄少卿搖頭,「……你繼續說。」
時奈喉結滾動,咬了咬牙,「修慕言的父親修有天娶了譚在山的前妻,譚在山因為出軌江麗蓮,才跟秦松月離婚,秦松月離開之前生了一對龍鳳胎,就是周天熙和周天幼。
「也就是說,在我和崎崎出生之前,譚在山就計劃用自己的孩子換了我們。他謀劃的是整個周家,這裡面必定也有修有天的手筆。我一直在等幕後的人出手,不出預料的話,這個人就是修有天以及他所在的邪教組織!」
時奈像是趕時間一樣一口氣說完,偏頭催促,「聽明白了嗎?」
薄少卿被時奈急促的語氣打斷享受,睜開眼跟他近距離對視,點頭,「嗯,也就是說我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譚在山和修有天,而是一個邪教。」
「他們很可能是玄學盟里的人,」時奈說完,一把按住薄少卿要鬆開的手,「目前,還有另外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薄少卿任由他拉著自己往附近一人多高的荒草里走,「是不是還有什麼線索?你說,我讓人去查。」
「不是,」時奈悶頭走在前面,一直到兩人身影完全被遮掩,周圍是一種細高但沒有倒刺的草。
突然回頭,眼睛染著濃烈的情緒,「是……我想要你,就現在。」
雖然驚詫,但薄少卿『入戲』的速度並不比時奈慢。
……兩個小時後,
薄少卿念念不舍地抱著人,「感覺可真不賴。」
渾身是汗的時奈怨念,「夠刺激!不過,以後咱們還是不要在一個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