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早晨的溫度最是舒服,蘇婉伸著懶腰出門,就見蘇志棟在菜園忙碌,「我說大哥,你這是準備從書生向農夫成長了?」
大清早,記憶力最佳的時候,不看書學習,種哪門子菜?
「今兒棚子就能搭好,要不要趁著早上有時間,將種子撒下?」
蘇婉隔著籬笆看,見地里的土疙瘩都被敲的細細的,豎起大拇指,「早晨不撒種,傍晚再撒,就沖大哥你這幹勁,我有預感,今年一定能吃到番茄!」
吃完早飯,蘇志棟就往村里跑了一趟,凡有孩子在蘇家學堂上學的人家,都收到消息,明日開課。
大人倒是樂呵呵,覺得這束脩交得值,上學的孩子卻叫苦連天。
張椿、張松更是拿著課業來蘇婉家,美曰其名「請教課業」!
杏兒安兒也是著急忙慌翻出三字經背。
考慮到張椿的年紀,蘇志棟直接將人帶到隔壁,就在學堂趕課業。
蘇婉看著張椿、張松比苦瓜皮還皺的臉,笑了好幾回。
臨收假的前一天,在教室,在老師眼皮子底下趕假期作業,即便是社牛,也很社死吧!
聽了一回蘇志棟給張椿講論語,蘇婉覺得,大哥比老爺子更有當老師的天賦。
別的不說,至少蘇志棟教學的課堂趣味性就很高,與之相比,老爺子講課,那就不單單是枯燥乏味,簡直是道士聽和尚念經,分分鐘犯困!
就像現在,蘇志棟講《論語•八佾》——孔子謂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會講當時的社會環境,春秋末期禮樂崩壞;還會引導張椿思考猜測魯國季孫氏為何越禮犯上的原因。
在張椿回答的基礎上,肯定合理的部分,糾正歪派之處,妥妥地踐行「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思想。
及至中午吃飯時,蘇婉提議,「大哥,你將論語的內容像今天講課一樣編一本書,以後讓爺爺參考這本書講。」
蘇志棟呆住,「你竟然嫌棄爺爺講課不好。」
「我沒有,不是我,你別亂說。」蘇婉三聯否認現場澄清,用手指比出兩三厘米的距離,道:「我就覺得爺爺講的削微沒那麼有趣,是削微啊,不是非常,你講的學生既能記住還能思考,教學效果更好。」
蘇志棟失笑,搖頭道:「我那點墨水,哪能撰書?」
「不是讓你撰寫分析解剖聖人言的巨著,就寫一本小冊子,供學堂孩子看,免得他們連個參考書都沒有,整天就知道死記硬背。」
對這件事,蘇婉很是上心,即便看出蘇志棟不願,她還是威逼著答應,並奉獻了微薄的一己之力。
及至家裡來人稱洋芋時,蘇婉才驚覺,六月已進入尾聲。
第48章 時光里的成長
陽光鋪在院子, 亮得有些刺眼,柳樹上的麻雀對著院內場景,嘰嘰喳喳發表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