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帶回來的番薯最多,番豆只有三麻袋,他的計劃是番薯換洋芋,現在拿多少番薯,明年還多少新洋芋。
番薯換回去自家吃或種都行,因他今夏已經種過一茬番薯,因此建議大家留種,明年各家都種點,作坊也收。
甘薯不太挑地,整顆種收成都能看得見,更別說栽藤種。
「這番薯耐旱的很,在前朝大旱時被稱為救命糧,福建一帶很受推崇,反倒江南一帶不顯眼。」
蘇長青笑道:「江南魚米之鄉,田地肥沃,種番薯浪費了,還是咱們北地適合,收成不好的地種番薯收成好,更划算!」
里正、幾位族長族老著實沒想到,張康毅竟是這種心思,而蘇長青更是點明種番薯作糧,家裡省下的小麥賣給糧鋪換銀錢。
這樣一來,家家戶戶又添了一筆進項。
里正心思更是火熱,只番薯能作糧這一項,那就是功勞啊,能上縣誌的!
他們蘇家村靠近府城,多川地,山地也不是很貧瘠,這才家家戶戶日子都過得去,但安陽縣七個村子,有那村子在西北邊需翻過山,日子很是清苦。
村里家家戶戶種番薯,明年賣種,或是如康毅所說洋芋換番薯種都行,這往後,多少人家冬日裡能就著番薯填飽肚子,不用在半飢半飽等來年的收成。
這可是大功德!
幾人在飯桌上討論得熱火朝天,從番薯換種、明春種植說到長成挖出後收購都詳說了一回,末了,張康毅請里正代為通知,三日後給大家結錢。
離開張家時,幾個老頭子個個挺胸抬頭,走路生風。
送走里正族老,蘇長青也準備回作坊,卻被張康毅叫住,「長青哥,你咋了,怎身上有藥味?」
蘇長青抬起袖子聞,道:「沒事兒,這幾日用藥酒搓肩頸,藥酒味兒。」
「你可得注意身體,我走後番薯地全靠你照看,明年還得指導大傢伙兒種。再說,番豆我準備找幾家願意種的先試種,長青哥,你家可得至少種一畝。」
「沒問題,明年我家洋芋就種自己吃的,空下來的地種番薯和番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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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洋芋錢的消息傳得飛快,不到下晌,蘇家村九成九的人家都知道三天後領錢,而且張康毅商隊帶回了番薯,家家戶戶可去換番薯種,不用給錢,明年直接用新洋芋還就成。
而小孩已經知道,番薯比洋芋還好吃!
這要歸功於張松,他現在跟弟弟吃住都在爺爺家,今兒中午就吃的番薯飯,那滋味,他不僅回味了一下午,更是跟同窗宣揚三叔帶回來的番薯有多好吃。
這不,下午放學,杏兒安兒回來鬧著要吃番薯飯。
「明兒中午做,晚飯已經做好了,再做番薯飯來不及,再說剩飯你倆吃啊!」蘇志棟板臉。
杏兒安兒才乖乖坐椅子上,小樹已經捏著筷子撈麵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