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撓頭,「我還沒想那麼遠,若二姐想要我就送。」
梨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蘇婉自己也是又氣又笑。
為了找補回來,每日嚴格監督三崽崽描紅,她就等三人書法練得能看過眼,就開始讓三人替她抄書!
李氏的壽辰在十月底,今年剛好是五十整壽,按習俗要大辦。
老爺子壽辰在十月中,比李氏早一旬,他再有三年就是六十大壽,今年不準備大辦,蘇長青和二侄子商議後做主兩人都大辦,就放在十月末,給家裡親戚早早捎了口信。
提前兩日,就在府城定了壽桃壽糕,找了掌勺大廚。
正日子,家裡來了好些親戚,蘇婉覺得,二堂哥家新屋上樑酒、她家暖房酒都沒見親戚這麼齊全過。
畢竟前者李家來的人不多,後者,馬柳兩家只來了代表上了禮!
可今兒,老爺子的岳家馬家、李家,三個兒子的姻親柳家、白家、張家都來人了,更別說出嫁的女兒、孫女。
老爺子一身墨色描金卍字繡紋長衫,李氏身著紫棠色圓領馬面裙,樂呵呵坐在正堂接受小輩們的祝壽。
圍觀的親戚吉祥話不帶重樣,吃過壽宴,誇讚奉承之聲更上一層樓,「子孫興旺,福壽雙全」!
尤其是對著李氏,誰不說一句「長青能幹」。
蘇婉差不多將家裡親戚見全了,舅公家的同輩、姑姑家的表哥表姐、大堂姐家的侄子••••••
一般,這樣的日子她都是跟在大姐身後,跟著問候人,被親戚拉著誇讚時抿唇笑著低頭裝害羞,在外人眼裡,還沒杏兒活潑。
也就這個時候,老爺子覺得這低眉順眼的樣兒看著還成,應和幾句別人的誇讚。
壽宴結束,家裡的一件大事落幕,前幾日緊張的氣氛就像氣球被扎破,咻一下消失。
李氏叫兩個孫女幫忙來整理壽禮,梨花規整,蘇婉幫忙記禮單。
老爺子就在一邊轉看,眼見壽禮整理的差不多了,沒見到糟心孫女送的,嚷嚷:「再找找,是不是不齊全了,我怎麼看差了些?」
蘇婉翻著白眼在僅剩的壽禮中翻找,找出木盒時遞過去,「沒差,在這兒呢!」
老爺子皺眉,「你這送的啥喲,該不會裝了石頭來糊弄我吧!」
蘇婉作勢要收回,老爺子已經飛速抽走。
蘇婉給老爺子的是一枚印章,專門找大哥幫忙牽線,讓府城書鋪老闆他爹雕篆刻的。
府城最大的書鋪叫「墨有聲」,一聽這名兒就能看出來老闆是個風趣之人,文老闆的爹年輕時踏馬游花,昌平鼎鼎有名的紈絝,好好的家境被敗得只剩不到一成。
文墨幼時,眼睜睜看著家裡的房子越換越小,在他爹第不知道多少次賭石失敗後,強勢地接手僅剩的一間書鋪子管理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