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棟後退避過,道:「我有正事找爺奶說。」
蘇婉從善如流,「那我剛好聽聽。」
梨花見兩人你來我往言語交鋒,習以為常,笑著端起桌上雪花酪向地窖去。
蘇志棟說有正事,還真是正事。
原本他不打算今天回來,只是,范掌柜托同窗送信,他不得不回來。
學堂正好是休息時間,現在天熱,孩子們也不在院中玩,就在教舍打鬧。
兩人直接往上房去。
老爺子搖著蒲扇在屋內踱步,不見李氏、楊氏的身影。
蘇婉站在門口往東間、西間各看了看,問道:「我奶和二堂嫂呢?」
「果園菜地去了。棟兒,你咋這時回來了?」老爺子的前一句是沒好氣,後一句卻是關心。
蘇婉也不在意,直挺挺倒在躺椅上,竹躺椅被她壓得咯吱作響。
「爺爺,大堂哥的書院好像出問題了。」
蘇志棟一句話,令在場兩人歇了鬥嘴的心思。
老爺子皺眉,問道:「咋回事,你咋知道?」
蘇志棟將自己知曉的娓娓道來。
他也是收到范掌柜的信,才知道大堂哥的書院出事了,為此,專門跑了一趟昌泰樓。
「范掌柜說,張郁文已經找了衙門的人過戶,轉戶契都備好了,那些學生也被他攛掇著,只要大堂哥上課,就不去書院。」
「鬧了有一段時間了,從春耕結束大堂哥去書院就一直不順,連做飯的婆子都不聽大堂哥的,張郁文更是將家小帶到書院住,儼然將書院當他一家的。」
蘇志棟很是不忿,那書院,大堂哥出了房租置辦了桌椅,粉刷置辦家具請做飯婆子,辦契書••••••,花了六兩銀子不止,張郁文只是年初出了二兩銀子合夥。
就這,還想獨占書院,簡直當蘇家沒人,好欺負!
見老爺子臉色黑沉,蘇婉問道:「大哥,有沒有打聽清楚到底因為什麼?」
蘇志棟打聽清楚了,卻不好說。
這事說來,還有老爺子的責任。
如果沒前幾個月將長孫帶到身邊教導,估計都沒這些破事兒。
蘇志強自暈倒醒來,不說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但也醒悟了不少,後來又忙著家裡春耕,人生頭一次下地,當時還被村里人稱讚。
忙完春耕再回書院,發現變了天。
學生排擠他不說,做飯的婆子對他陽奉陰違,而同窗好友兼合伙人更是早將家小帶到書院吃住,儼然將書院當成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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