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的文則禮摩挲著麒麟黃蠟石刻章,得意道:「嘿嘿,你個酸書生,終於幹了件人事兒。」
坐在門口處的管家很是無語,合著蘇家老太爺給您送禮,送重禮,送合您心意的貴重印章,才算干人事兒?
回到家,才進門就見兒子在正堂等待,文老甩袖板臉,「我是你爹還是那蘇老頭是你爹?」
「哈哈爹,兒子這不怕您暑熱麼,來,冰鎮的涼茶。」文墨笑著雙手奉上茶盞。
文則禮最討厭兒子這幅文質彬彬的假樣兒,看著一點都不像他,倒是像那臭書生多一些,瞪了一眼兒子,「你早先給錦書看的那門親事,我覺得成,你早早準備啊,人女娃正是說親的年紀,可不止你長了眼睛。」
「是是是,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找人去說。」
「嘁,走走走,別礙眼。」文則禮揮手趕兒子,他還要給印章上刻字,沒時間跟糟心的兒子打機鋒。
蘇志強搭驢車回家時,遠遠就見村口有人,蘇種林笑道:「你爺擔心你呢,這大太陽還出來等。」
老爺子還真是來等大孫子的,見人回來,樂呵呵道:「種林啊,你蓋房時招呼聲,讓我這大孫子去幫忙,他爹欠了一輩子人情,也該他還了。」
「哎喲叔,哪能啊,倒是上樑酒,志棟來給我家寫禮單啊!」
「行,沒問題。」蘇志強主動答應。
書院轉讓,在府城影響如何蘇家人不得而知,但在蘇家村卻掀起波瀾。
無他,現在這個時代,置辦一份家業不容易,好好的書院說轉讓就轉讓,很多人都覺得可惜。
有人找蘇長渝說道,有人來跟老爺子念叨,當事人蘇志強,卻沒受絲毫影響。
每日早晨吃完早飯來村尾給孩子上課,中午與下學的孩子一道回村回家,下晌再來。
早八晚六,很有上班族的精神,蘇婉看得稱奇。
早晨陪三小隻去割草,遇到散步的老爺子,見人神采奕奕,她笑問:「有啥喜事啊,說來讓孫女也樂呵樂呵!」
老爺子背手看三小的割草,不理她。
蘇婉可是個老爺子不高興她就能蹦三尺的人,豈會放過這個機會,見開門見山直接問不行,便旁敲側擊打聽。
可惜,老爺子始終不鬆口。
氣得蘇婉摔鐮刀,使用激將法,「有什麼了不起,我還不想知道呢!」
老爺子眉眼未動分毫,還指導三小的找長勢好的嫩草。
老爺子越是這樣,蘇婉就越好奇,回家後找機會問了李氏,只得到個似是而非的消息,里正有大動作。
跟自家八竿子打不著的消息,蘇婉失了興趣。
不過沒幾日,她有新的樂子了——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