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追憶聖祖高宗偉績,銘感於舊臣為國朝社稷的貢獻,聖上言恰好鎮國公請封世子, 順水推舟直接冊封衛景行。
衛景行當場拒絕,聖上怒, 不得已,最終只得同意襲爵。
彼時,衛景行不過舞象之年!
此後,因緣際會之下,衛景行拜得一無名老頭為師,功課一日千里,及冠之年考中進士,名列二甲傳臚,名震京城。
「也就四年前,當時殿試喜報傳至書院,好些同窗都好奇衛世子到底拜何人為師,但到現在都無人知曉其師身份。」蘇志棟言辭間也很是遺憾。
畢竟,前十四年,衛景行即便稱不上紈絝但卻也是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兒,可短短六年就能經院、鄉、會三試,直取功名,可見其老師育人之卓越。
可惜,無人知曉其師,京城那些世家大族都沒能挖出身份,只知是一老頭。
蘇志棟壓低聲音,道:「師父說,當年衛世子考中秀才,第一件事兒就是入宮請求聖上庇護,直接要了四名暗衛貼身保護自己。」
這••••••
自詡看透人世,身體力行無欲則剛,可面對衛世子的一系列神操作,蘇婉自愧不如。
這人,不是真正的無欲則剛,就是心機深沉,甚至對皇上性格行事都有著非同常人的理解。
找皇帝要暗衛保護自己,無疑將自己所有事情暴露在皇帝眼皮下,這與主動找人監視自己無任何區別。
衛景行膽敢這樣做,不是絕對忠誠,就是••••••
蘇婉將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桌上,敲著木榻扶手沉思。
她突然有種危機感,蘇志棟這份衙門實習工作,可能會給她帶來無法設想的後果。
「大哥,少說多看,咱家就是普通莊戶,要說特別,大概就是祖上有點基業,祖父身體不好只能讀書,別的,沒有任何特殊。」
見她神情嚴肅語氣鄭重,蘇志棟瞬間反應過來,「要不我跟師父說不去了?」
「去吧,師父既然開口,就已經跟人說好了,現在推脫反而引人注意,如果衛大人對家裡人好奇,你就著重說安兒如何調皮。」
蘇志棟是讀書人,且尤為早熟,不然當日哪能一見面就知曉此二妹非彼二妹,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蘇婉重新拿起蘋果,咔嚓咔嚓吃完,站起身拍了拍蘇志棟肩膀,笑道:「這次去衙門跑腿,你會見識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甚至,這個世界與書中所描述,與你自己所想,完全不同,甚至相悖,你要做的就是學會接受。」
蘇志棟看著她身上又冒出大人的氣質,哭笑不得,「我是能接受,你何時能接受自己是九歲的孩子?」
蘇婉搖頭,面對某些重要的事情,她那「獨特的氣質」就不受控制,她也沒辦法啊!
不過現在,要謹慎再謹慎,道:「我儘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