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邊整理線團邊道:「這樣,即便兒媳回娘家哭訴,娘家也不好來說事兒,要硬說,還得被戴上個胡攪蠻纏不明事理的惡名,這種才可怕呢!」
李秀兒想像著那種場景,打了個抖,挨著蘇婉慘兮兮道:「你們大戶人家真會玩,這樣就算兒媳長十張嘴也說不清!」
「可不是嘛,所以,這種自己暴露的還算好,就怕那種深藏不露,定親、成親後才露真面目的。」
李秀兒環視幾人,在座的除了她,也就蘇婉還沒定親,而杏兒還小,羨慕地對秦芸說道:「你跟梨花姐姐都好命,定親的人家知根知底。」
「你也找個知根知底的!」秦芸現在是一點都不害羞,還主動出主意。
在外人尤其是未婚女子前,她一點都不羞於提起自己的親事,就怕那些人還有非分之想。
「我的表哥都成親了,表弟沒定親的我也看不上,小時候見了面總是揪我辮子,煩死了!」李秀兒表示,沒定親的表弟,她看不上。
院子傳來人聲,幾個女孩子停了話頭,轉而說起繡工、畫樣。
來人是賣雞仔的,蘇婉不認識,李秀兒卻是熟悉,主動問好,其他幾人有樣學樣問了好。
婦人誇讚了一回,說話爽朗,眼中不時閃過精光,看著都是精於算計之人。
張氏送婦人出門後,李秀兒低聲道:「這是張松他舅家表嫂!」
一時之間,蘇婉連同梨花、杏兒、秦芸,四臉茫然。
張松她們知道而且都認識,可他表哥••••••
蘇婉突然想起來,朱家那頭好吃懶做的肥豬表哥,難言道:「就之前••••••」
李秀兒一臉「我就猜你知道」的神情,低低道:「這個之前是寡婦,新婚沒三個月就喪夫,聽說她那個死了的跟朱家那個還是好兄弟,結果,沒幾個月,朱家就將人迎進門。」
「跟芳芳姐成親是前後腳,當時,芳芳姐添妝,她還來了,我見過。」
張芳是去年十一月成親,要是這樣算,朱家的親事也是在十月後辦得,再往前推算••••••蘇婉突然覺得,這個前夫頭頂可能不太•••••
她上下打量李秀兒,調侃:「你這肚子沒少裝東西吧,累不累,憋不憋的慌?」
李秀兒用胳膊肘杵她,兩人停下手裡的活打打鬧鬧,好不歡樂!
待兩人都氣喘吁吁才停手,梨花抓過果盤,幾人分吃蘋果,蘋果和梨都是放在地窖存的,現在表皮都有些皺,但用水泡一泡,吃著還是挺甜。
在這青黃不接,鮮菜少,鮮果更是沒有的季節,已經算得上鮮果了!
吃著蘋果,李秀兒也不得閒,說著這幾天聽來的消息。
「里正爺爺想找人接班,你們知道嗎?」
「那還用找?」蘇婉疑惑,里正只需村里人沒意見,五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舉薦,若是縣令沒其他人選,就能定下來,而且父傳子很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