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閣老來,難道也是有同樣的疑惑?」
見他誠摯又好奇,劉仁同氣悶,只是,有些舊事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當年因嫡子一事,京城中人明面上贊他鐵面無私,可誰背後不說他蝸角虛名,若是再讓人知曉當年遺棄庶子,他的仕途••••••
「初見老夫也是吃驚,不過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崇澤不必在意。老夫回京想給蘇家村里正及張康毅請封賞,兩人於國朝於天下萬民有功,但此事需謹慎,眼下老夫在查其祖上可否清白,這張家乃蘇家姻親,亦是不能有案底。」
秦嵩雲撫掌,贊道:「閣老宅心仁厚,不愧是聖上肱股,這張家,自學生來昌平,沒聽說有什麼案底,不過此前,學生倒是不太清楚。」
目送劉仁同離開的背影,秦嵩雲放下茶盞,心裡輕嗤:不知所謂!
第90章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四月的春雨甚是張揚, 拋卻了隨風入夜潤物無聲的謙卑,在枝葉上跳舞,於窗前逗留, 在夢中人的耳邊低喃,宣告全世界, 它在灌溉萬物滋養大地!
清早起床,還沒睜眼, 蘇婉就嗅到沿著窗縫門縫溜進來的潮氣,暖烘烘的被窩侵蝕著腦神經, 每個細胞都在叫囂抗拒起床。
她探出胳膊伸了個懶腰, 纖白卻帶有零星細小傷口的手掌, 虛空抓了好幾下, 才睜開眼。
一轉頭,對上一雙含笑眨巴的卡姿蘭大眼睛,蘇婉心軟軟的,捏著杏兒紅潤的臉蛋, 「醒了,怎麼不叫我?」
杏兒翻了個身, 趴在枕頭上笑道:「二姐,你醒來和貓貓好像啊,秀兒姐姐家的貓就是這樣, 爪爪也這樣。」
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做伸指握拳的動作,肉乎乎的手掌很是可愛。
蘇婉掀開被子,伸腿踢腿,「貓貓誰不愛呢, 可惜咱家不能養。」
老爺子有哮喘,現在雖調理的只冬日偶爾咳嗽大喘, 可貓這種時常在炕上跑的掉毛動物,還是不能養。
杏兒學著她的動作,兩人在炕上踢腿拉伸。
現在,兩人的臥房換到二進西間,東間外間是大姐的臥房,裡間放著家裡備好的嫁妝。
梨花早就起了,天色陰沉細雨沙沙,明顯不比前幾日暖和,她給炕洞添了柴火,又去灶房燒了熱水。
還沒進門,就聽到西間的說話聲,笑道:「醒了,今兒多穿件衣服,下雨了有點涼。」
杏兒打了個滾起身,道:「大姐,你幫我梳頭。」
「好。」梨花掀開門帘進來,催促道:「快換衣服,小心著涼。」
與杏兒的豪放不同,蘇婉蓋好被子在被窩裡蠕動,脫掉睡衣找衣服時,伸著胳膊半天沒夠到,求救般看向大姐。
梨花笑著將炕尾疊放整齊的衣服遞過去,見杏兒又在炕角窗下翻被子,無奈道:「你就不能把衣服脫了擺在枕頭邊,每天早晨找不見不說,找見了一團皺,家裡就你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