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六層都轉完,也沒找見可整理清掃之處,只得漫無目地找感興趣的書看。
至於那傳言已經殘了的劉家死肥豬,他才不擔心呢,他自己出腳能不知曉,最多就是骨折,要是真殘,也是劉家找的大夫是庸醫治殘了。
看清書架上泛黃紙張上的三個字,搬來梯子爬上去抽出書。
《水經注》,二姐念叨了好久,書局都沒得賣,連秦府也沒有,害他想謄抄一本都沒參照,現在好了,剛好抄了給二姐帶回去。
蘇婉沒想到,她一手帶大的崽還會有被學校叫家長的一日。
看著書院來傳話的人,再次不確定道:「我弟弟將人打殘了?蘇志安?」
安兒打架是有可能,但將人打殘,一心想要去京城書院讀書,又要考科舉的人,怎麼可能將人打殘自斷前程?
「是的,劉家大爺親自去找山長,現請你家當家人去書院一趟。」
蘇婉轉頭看向她爹,蘇長青穿著新縫的長衫,剛從柜子拿出來,衣服褶子尤為清晰,他拱手道:「有勞了。」
出門見雕有書院徽記的馬車停在路邊,問道:「山長可有說只一人?」
得到否定的回答,去學堂找長子一起。
馬車進府城,車上兩人卻是兵分兩路。
蘇長青被帶到書院,直接領到夫子辦公的院子。
而此時,蘇志棟已經見到劉家家主。
他躬身行晚輩禮,道:「家弟與貴府二公子發生口角,致二公子傷了腿,弟弟被關禁閉家父被請去書院,小子特來替家弟賠罪,還望劉老爺勿要怪罪家父未能親至。」
側身介紹身邊人道:「這位是家師府上貴客,曾任太醫院院正,乃杏林高手,今日小子特意請來為二公子診治,還望劉老爺勿怪小子自作主張。」
不給坐在主位上鬍鬚花白的劉家主說話的機會,蘇志棟直接以晚輩自居,闡明來意,謙謹有餘恭敬不足,隱隱透露出一絲強勢。
一口一個還望勿怪,卻將自己的想法動態表露無遺。
劉家主臉色暗沉,不過一瞬笑道:「蘇相公說笑了,都是傳言,我家那臭小子也就細皮嫩肉身上青了幾塊。」
「你也知道,劉家家大業大,總有招人嫉恨之處,也不知是誰背後散播謠傳壞咱們兩家交情,想坐收漁翁之利,其心可誅!」
蘇志棟笑著直起腰身,朗聲道:「巧了,小子也是這樣想的。」說完擊掌,門外一名護衛壓著被綁手捂嘴的呂媒婆進來。
「這婆子居心不良坑蒙拐騙,上次去我家提親,言辭間竟是得老爺子命令要強娶我家二妹,更是多有暗示小子日後科舉花費貴府鼎力相助,貴府乃昌平大家族,族中也是多有子弟讀書,自是知曉科舉一途所需錢財絕非百兩千兩就能完事兒,即便家有金山銀山,可誰也不是冤大頭,怎會輕易答應這等荒謬之事,這婆子明顯是想陷貴府於不仁不義之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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