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見了商隊管事。」張康毅應道,看著書院裡面,交代兩侄子:「你兩得閒了問問夫子,治安啥時候能回書院,上次來說潛心思過,我看他現在也沒個頭緒,你兩幫忙問問。」
給侄子交代完,他又去了侄女家一趟,也沒進門,直接讓小廝送進去。
馬車出城時,臨近草市散集,挑擔背簍的人排長隊出府城,見到熟人,打了聲招呼。
村裡有來賣菜賣果子,出城後他喊人上車一道回村。
蘇婉看看桌上的油紙包,再看看面前人高馬大卻一臉誠摯的人,警覺心已經拉響十倍警鈴,這人能沒沒法子?還特意來向自己討主意?
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
蘇婉準備裝一回淑女,正欲給人行禮,蘇志安沖了出來,驚喜道:「康毅哥,你來了,是來找我嗎?」
張康毅笑著從懷裡掏出信封遞過去,「去府城辦了點事兒,出城前遇上知府大人的護衛了,這信是給你的。」
蘇志安蹦得三尺高,一把抽過信,感激道:「謝謝康毅哥,你跟我姐聊吧,不打擾你們了。」望著壞了自己好事還幫倒忙的弟弟的背影,蘇婉咬牙,這個弟弟,可以不要嗎?
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氣被打散,她也不裝模作樣了,直接問道:「你不是今兒都去府城跟商隊管事談價了嗎,怎麼還來找我討主意?」
張康毅心下好笑,坐在人對面,道:「只有一家商隊,盡在價錢上扯皮了,南邊喜食清淡,番椒醬不會很受歡迎,巴蜀渝州一帶喜食辣,你覺得我讓商隊入蜀咋樣?」
「不咋樣!」蘇婉搖頭,一言難盡道:「走水路,商隊需要搭船,先不說找的船是否可信,就咱們這邊的人,一群旱鴨子,上船能不暈船就不錯了,遇上翻船••••••」
一副「你自己好好想想的表情」,繼而道:「旱路,那更不用想了,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經常來往於蜀渝和關中的蜀商有馬幫,經驗豐富且熟悉地形,你什麼優勢都不占,划不來。」
張康毅沉思,這些問題他早就想過,只是,京城本就有番椒醬賣,而且是秦夫人嫁妝鋪子的獨門生意,他們不好去跟人搶。
而京城之外,也只有關中一帶比南邊口味重,番椒醬可以售賣,但到底不及蜀中渝州,且,他想讓番椒醬生意長久,就必須有足夠的銷路。
見他久久不說話,蘇婉提議:「賣給蜀商,若是人有意向買方子,一併賣了,番椒醬不可能是獨家生意,除非你權勢滔天能讓人不敢插手。」
很明顯,張康毅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因此,只剩最後一條路,獨家配方獨家口味,讓蘇家村出去的番椒醬成為不可替代品。
「在口味和製作工藝上下功夫,做成獨家口味,這樣,即便市場出現百種番椒醬,蘇家村番椒醬也是獨一無二的。」
想到粉條粉絲生意被排擠,不就是因出現了別家粉條低價售賣,張康毅問道:「番椒醬口味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提議?」
「人各有口味,喜好也不同,大樺哥喜歡就讓他做唄,多做幾種口味,看哪種最受歡迎,前期試驗最好將香料配比都記錄好,方便日後量產。」
說起這些,蘇婉不自覺帶出後世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