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毅收回視線,看向山腳下, 循著白雪間的村道看向一處空地,道:「志棟選在今年遊學且冬日不回家是你的主意吧!」
蘇婉縮在袖筒里的手指動了動, 繼續遠眺,好似沒聽到,思緒卻是翻湧。
其實這也不算她的主意, 只是大哥猶豫不絕,與爹商量後找她討主意,她給了點建議而已。
誠然,大姐出嫁, 大哥在家接客迎賓,送大姐出門最好不過, 可若是因為秀才功名吸引一大批汲汲營營的陌生人,雖更熱鬧,可這份喜慶卻變了味兒。
尤其是這些人添妝後又去張家吃喜酒,於張家而言,是負擔,也給大姐日後的人情往來製造了很多困難。
張家,至少在表哥表弟孩子這一輩不會走仕途,那張家就是農戶,大表哥又入匠籍,比之農戶還不如,攀著大哥是秀才這條如懸絲般的人情線去參加那些大戶人家的宴席,勢必會被輕視。
蘇婉覺得,親情線斬不斷,那就清理人情線,免得活得太累。再說日後大哥中舉中進士,有的是人情往來,沒必要讓大姐提前承擔一些不必要的負擔。
且早早與外家通了氣,他們也認可,當然,外人不知內里如何。
因此,這件事上,只有大哥負重前行,背負了好些責罵!
張康毅沒等到回答,他也不在意,道:「僕婦簇擁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成日裡花前月下吟詩彈琴也非你所想,衣食無憂餐餐有肉才是你想要的。」
她才沒這麼膚淺,蘇婉正想反駁,就聽旁邊人輕言道:「你受得了春耕秋收的累,吃得了早出晚歸的苦,能享受冬日的安閒自在,也喜歡春日的忙碌,唯獨怕沒了自由!」
張康毅搓了搓臉頰,收回目光看向身邊人。
姣好的容顏令人心動,可身上卻有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出塵清冷氣質,就像生長於懸崖峭壁上的臘梅,只可遠觀!
原本,他還沒發現這種氣質,自打求親之事沒回應之後,不自覺的多了幾分關注,漸漸就發現她的與眾不同!
甚至有時候都疑惑,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明明一樣的水土,為何她獨獨如此特別?
蘇婉抽出右手揉了揉鼻子,笑道:「又沒人綁著我,我怕勞什子沒自由?」
張康毅眸色深了幾許,低頭踩了踩腳邊的雪,抬頭篤定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汲汲營營之人,你大姐既已出嫁,你的年齡又恰好合適,接下來的日子,你早有預料,我也不是趁火打劫,只是,終歸要有那麼一個人,試試我。」張康毅伸手指著山下空地道:「我家的新地基就在那,以後兩家對門,別的不論,日後回娘家回婆家及是方便!」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