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因著娘家,做了好些糊塗事兒,經旱時被兒子帶著看清娘家嘴臉,朱氏徹底醒悟,不說拿繼女當親女兒看,卻是不再虐待,加之沒多久繼女就嫁給府城書鋪的少爺,很是高看繼女。
不為別的,只求然後女兒女婿能幫襯兒子一把!
張松張柏一路跑回家,迎接他們的不是豐盛的飯菜,倒是被他娘拉著往院外走。
朱氏道:「你爹回來天都黑了,你兩跟我一起去看看,挑只母羊明兒給你姐送去。」
張柏驚得張大嘴巴,半響才找回聲音,「我姐現在能吃烤羊肉嗎?」
張松:••••••這個弟弟是不是傻?
朱氏:••••••這個兒子咋盡想著吃?
「給你姐喝羊奶的,哪就要殺了吃羊肉?」朱氏拍打二兒子,繼而擔心兒子在書院餓到了,道:「書院飯菜吃不飽,你餓肚子了?」
張柏搖頭,書院飯菜雖油水不大但量很足,就是他饞了,臘月後三叔再也沒帶他們下過館子,想換換口吃點好的。
張松瞪著眼道:「就惦記吃,想想給外甥女準備個啥洗三禮,做舅舅的送出的禮太寒酸不好。」
聞言,張柏苦了臉,他的零用錢都是攢著準備去逛臘月集用的,眼看到種林叔家門口了,他攙著朱氏的胳膊道:「娘,你送大姐的禮算兒子一份唄,兒子沒錢。」
朱氏捏著二兒子胳膊想要擰一下,到底心疼,輕輕拍了拍,笑道:「咋這摳門,小心你哥揍你。」
魏小妹正挺著肚子在廊檐下散步,見三人進院門連忙招呼太婆婆出門接人。
「哎哎,快進屋,外面又冷地又滑的,你這月份也大了,可當心些。」朱氏讓魏小妹進屋,「我們自己看就成。」
蘇種林正在清理羊圈,每日傍晚將羊圈的糞土剷出來再撒上干土,也就靠進柵欄的外圍處有些濕痕,羊圈裡面靠牆的位置地面鋥亮,那是羊總是臥在那裡摩光的。
張柏好奇地伸頭張望,指著最光滑的那處道:「羊都知道不能尿炕!」
逗得羊圈前的人紛紛大笑。
蘇種林放下鐵鍬提議:「擠奶的,選個肚子小的,生了羊崽子也能有奶。」
「為啥呀?」張柏不解。
「肚子小的只懷了一個羊崽,開春生了小羊,也有多的奶水,肚子大的有兩隻羊崽子,到時候小羊羔都不夠吃,哪有人吃的。」
張松轉看了一圈,指著一隻肚子偏小精神頭最好的母羊道:「這隻吧,看著最精神。」
朱氏皺眉,「會不會太吵了?」
坐月子的人要靜養,這隻羊從她們進來就一直在羊圈亂跑不說,更是不停的叫,聽著也太吵了!
「這隻好,精神頭足,再說文家有那大的宅子,養在後院大姐聽不到。」張松很是肯定。
蘇種林也認同,笑說:「是這個理,開春下了崽,到時候送家來,家裡羊多不差小羊羔一口吃的。」
朱氏想想也是,樂呵呵付了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