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利落地包了四個茶葉蛋,不想婦人臨走時有些躊躇,不由疑惑,「嬸子可還有事?」
「這••••••這狗崽子如何賣?」婦人看向旁邊的狗籠。
原來是想買小狗,蘇婉笑著轉頭,「康毅叔••••••」這才發現,張康毅早已不見蹤影,此前堂兄臨走時還在。
蘇婉踮腳張望,沒在附近看到人,問道:「安兒,康毅叔呢?」
安兒慢吞吞抬頭,道:「剛才還在啊!」
杏兒也沒察覺人什麼時候離開的,三人面面相覷後只得招呼婦人過一會兒再來。
婦人擺擺手,「我就問問,你們忙。」說罷低頭匆匆離開。
杏兒納悶道:「說話文縐縐,怪裡怪氣的。」
四個茶葉蛋,六文錢,一樁小買賣而已,觀婦人糾結的神色,蘇婉順便還為未能賣出小狗的張康毅遺憾了一下,不成想,收攤準備去楊家吃飯時,來了個大麻煩。
初時,連帶杏兒、安兒都沒注意,集市本就吵吵嚷嚷,有攤主因著搶地盤爭吵幾句很是正常,可隨著吵鬧聲漸進,三人紛紛起身看去。
只見熙攘人流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拂開,自動分流,爭吵之地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此前買茶葉蛋的婦人被一個挎著籃子的老婆婆拽著,罵罵咧咧而來,那老婆婆神色頗是兇悍,絲毫不顧大庭廣眾之下婦人淚水漣漣。
「哭哭哭就知道哭,喪門星••••••」
蘇婉皺眉,從錢袋子掏出六文錢捏手裡。
果不其然,叫罵聲停駐在自家攤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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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婦先是對蘇婉姐弟三人掃視一番,繼而一撇嘴道:「也是大姑娘了,不在家幫襯盡想著拋頭露面。」
還不等蘇婉開口,就聽這老婆子大聲道:「我家這賤人背著我偷拿錢來買你家這勞什子香蛋,雞蛋我帶來了,錢還我!」
看著籃子中八個雞蛋,蘇婉微微挑眉,正要開口,不想旁邊傳來冷聲,「一手錢一手貨,你家口角何故牽連我們的買賣,且說這帶走四個香蛋還八個雞蛋,要買賣能這樣做,不若嬸子也擺攤讓我也做一回。」
蘇婉驚詫,看著站在狗籠前的張康毅不明白為什麼他像吃了火藥,偏還要文縐縐地噴火。
老嫗生氣,眉毛都要立起來,偏生不看說話之人,將拽著的年輕婦人往前一甩,蘇婉連忙出手扶住人,生氣道:「這位奶奶,不滿意買賣我退錢就是,把人推到我家爐子上磕到碰到算誰的?」
順手將六文錢丟入籃子,冷冷道:「香蛋買賣是我弟弟想賺點筆墨錢,也是我爹想讓我弟弟知曉掙錢不易好生念書,不過是四個香蛋,奶奶若是家計艱難又拗不過饞嘴的孫子,直接說明就是,何故給我們演這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