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不是委婉,簡直就差把「演戲吃白食」五個字寫腦門上,老嫗怒道:「放屁,老娘家裡好好的,是這不知羞恥的小娼婦背著老娘偷嘴吃••••••」
「我沒有,相公和孩子吃了。」年輕婦人喏喏解釋。
蘇婉不耐煩應付這蠻纏婆子,且說年輕婦人跪在自家爐子前抽抽噎噎,看著就糟心,揮手道:「你家如何不干我事兒,蛋你們吃了,錢也還你們了,快點走。」
老嫗拉著一張臉,嘴角八字紋比菜畦還深,喝道:「你們是不是給這小娼婦打掩護,我就說臘月集都擺一個多月,偏生今兒跑出來••••••」叫罵聲突然中止。
蘇婉瞪大眼睛,就連旁邊的杏兒都悄悄抓住她衣服。
看著軟成一攤倒在地上的老嫗,哭得不知所措的婦人,以及如潮水褪去般後退的看熱鬧的眾人,蘇婉微張的嘴久久不能合上。
她,她,她著實沒想到,張康毅竟然會出手將人打暈,這,是要鬧官司的節奏嗎?
張康毅大踏步上前,一掌將人劈暈,也不管直挺挺倒下去會不會摔傷,臉黑的能研墨,冷聲道:「你男人死了,他不是讀書考進士嗎,今兒吃幾個雞蛋都能鬧成這樣?」
這••••••蘇婉閉嘴,一看就是有故事。
不過一會兒,人群中鑽出一男子,看著很是文弱,滿頭大汗,身後還跟著兩個孩子。
男子見老娘癱軟在媳婦懷裡,以為咋了張口嚎啕,張康毅直接擋在人前。
「娘啊~」男子被嚇得直接破音,又戛然而止,仿佛大公雞被抹脖子前的最後一聲尖鳴!
消息永遠快人一步!
下晌,蘇志剛趕著馬車剛進村,就碰見村道上閒轉的人,打了招呼後就幸災樂禍或以看熱鬧的口吻問起今日集市上的鬧劇。
蘇志剛一概含糊而過,一則他與張康毅本身交情就好,二則張康毅的心思家裡大人都清楚,他不想是非之言出自自己之口。
馬車停在院門前,蘇志安想著番薯買賣好,提議道:「二堂哥,爐子要不你用吧,我明兒就去書院了,放家也是落灰。」
到底是半大孩子沒成算,蘇志剛笑道:「家裡番薯不多,留著自家吃,爐子你年下休沐後再用吧。」
烤番薯是好賣,但今兒是家裡早就烤熟去集市熱一下就好,即便如此,也是廢了好幾捆柴火,說實在的,要不是家裡柴火多,烤番薯還真沒茶葉蛋掙錢。
屋內聽著動靜的蘇長青、張氏出來幫忙卸車。一通忙活,坐在通堂喝水已經是一刻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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