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毅都不是半大小伙了,與他同齡的好些人已經是兒女雙全,因此,端盤上菜很是被老太太們調侃了一番,話題無外乎啥時候擺喜酒啊!
張康毅那臉皮,真的是練出來了,笑著嬸子伯娘問候一通,又斟酒舉盞,敬酒那叫一個利索,敬到輩分高上年齡的李氏等人時,活生生將蘇小虎的滿月宴敬成了老太太們的祝壽宴。
給院中首席坐著的老里正、他爹、蘇老爺子、張大舅、李家舅姥爺等人敬酒時,微黑的臉龐透出些紅暈,還沒吃席已經喝到上臉了。
蘇老爺子慣常不喝酒,今日卻是主動接過酒盅,笑道:「村里後生,康毅屬實出彩。」
張軍對兒子明貶暗褒,道:「那就是個犟種,我是做不了人的主了。」
一桌人紛紛改勸張軍,贊張康毅能幹。
恰逢張椿端著一盤六碗菜路過,聽到對三叔的各種誇讚,心裡認同是認同,卻覺得村里這些伯爺眼光稍欠,沒看到他這個更年輕的同齡人里的佼佼者。
「三叔,先上菜,案板都擺不下了,上完菜再敬酒。」一句話奪得些許注意後,張椿還不忘叮囑,「爺爺伯爺們多吃菜,種林叔可是花了大功夫找大廚整治的席面哩。」
張康毅暗瞪侄子一眼,端著木盤去灶房。
張椿才不管呢,笑嘻嘻跟席桌上的人打招呼,那嘴臉,要蘇婉說很是有些當佞臣的資質,也忒諂媚了好不好。
吃了蘇小虎的滿月酒席面,沒見到秀兒,蘇婉以為是坐得二排席,送走舅舅一家後回了自家。過了三天,秀兒來家玩,才知道當日沒去吃席。
蘇婉知曉緣由後很是••••••「這有啥,咱們還小,哪有說親就不出來見人的。」十二三的年紀,正是上初中,還小呢。
李秀兒臉蛋紅紅,攪著手指道:「就覺得很不大好意思呢。」像今天,她來找蘇婉說話,都沒帶侄子。
「哪家啊?」蘇婉好奇,八卦地打聽。
「隔壁村的,家裡也有驢車。」
蘇婉瞭然,難怪不去種林伯家吃席,不過也是,種林伯之前趕了有十幾年驢車,與隔壁村的同行當然熟絡,給兩家保媒牽線也正常。
看著臉色薄紅的李秀兒,再想想爭著出風頭的張家叔侄,蘇婉感慨:「春天,不愧是桃花盛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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