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越想越激動,越想越心動,以至於沒注意到女兒氣餒的神色。
好吧,蘇婉也是為了表明態度,沒強逼人跟自己站一隊,因此,也只在吃午飯時比平常多添了半碗,道:「我要彌補我受傷的心。」
心受傷了,安撫胃,這操作也是沒誰了。
杏兒也沒多問為啥心受傷要多吃飯來彌補。
吃過飯,蘇長青先是去雞場轉了一圈,順道在果園除了除草,太陽距離山頂還有一尺的距離他就背著一背簍青草回家。
就著院子曬得溫水洗了臉脖,喝了一杯水才去學堂。
此時,距離學生下學還有一刻鐘,他在前院轉看後去了後院,後院很寬敞,但中間是一大片空地,供學生休息時玩鬧,後牆角的位置沿著院牆是一排茅廁,考慮到都是男娃,茅廁直接打通,裡面好多坑位。
茅房外是一排竹子,旁邊的小道上種滿了蘇婉友情贊助的香味濃郁且花季長的月季。
未免茅廁的味道飄到前院,蘇婉立志用花香當除臭劑,她還準備去花市買些臘梅移栽,免得冬日無花香淨化空氣。
蘇長青看著大片空地,琢磨著二女兒說的擴張,心裡計劃這如何說服村里人。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前院響起孩子們背書的聲音,蘇長青知道下學時間到了。
下學前向夫子行禮時背《論語》是蘇志棟的主意,要的就是倒背如流,今天輪到背《為政》。
直到院外響起孩子們的歡呼聲,蘇長青才轉出後院。
老爺子正在收拾桌子,往日這些活計是大孫子一人干,下午,他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蘇志強很是擔心,「爺爺,是不是累了,要不明兒休息一天,我一個人能忙得過來。」
聽到孫子的聲音,老爺子才回神,見孫子滿面憂色,擺手長嘆道:「無事,就是有些事情捉琢磨不定。」
婉婉的提議雖好,可書院以後要交給大孫子,就長子那德行,他怕啊,因學堂牽連到大孫子,只是生計問題,若要牽扯到三孫子,那有可能丟官呀!
得虧蘇婉不知曉老爺子的想法,不然得刺一句:您老想的還挺遠!
老爺子確實想的長遠,見越發沉穩的大孫子,心下嘆息,長子不孝,連帶大孫子蹉跎了這些年,不然也早早中秀才了!
他是嘆息遺憾,一窗之隔的蘇長青卻朗聲道:「有什麼拿不定的主意的,兒子倒覺得挺好。」
見兩人齊齊轉頭看來,進屋幫忙收拾,道:「剛好留志強吃飯,志強可是頂半邊天呢,學堂的事兒也該你知曉。」
老爺子嘟囔:「你閨女才氣完我,你又來做我的主,你兩是來討債的吧!」
見爺爺雖嘴上抱怨,卻沒出言拒絕,三叔也只是討好地笑,蘇志強心中好奇,卻沒插嘴詢問,只是加快了收拾桌椅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