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摸了摸被捶的胳膊,拂拂衣袖,仰頭道:「可不是我不盼大哥好,因為師父與衛叔叔是舊交,且大哥還與衛叔叔認識,今年朝廷派來的兩位主考官都是衛叔叔的死對頭。」
蘇婉:••••••為了避嫌也是難為朝廷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跟衛大人是死對頭?」
「文瀚兄跟我說的!」
得了,忘了京城還有一位弟弟的「忘年交」,蘇婉懷疑道:「那個叫文瀚的咋知道這麼多消息?」
「那是自然,文瀚兄可是在京城當官呢!」安兒說起自己遠在京城的好朋友,頗是驕傲。
杏兒卻著急了,「你咋不跟大哥說?」
安兒抱著手臂,抑揚頓挫道:「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說了有什麼用,大哥又沒法換主考官,還不如一無所知悶頭考。」
杏兒可是最討厭二哥這種牛氣哄哄的勁兒了,見狀又要懟幾句,蘇婉連忙道:「我們去看大姐吧,娘可是專門交代了。」
成功阻止了一場罵戰,蘇婉帶著兩人去外婆家。
張家宅子,現在只張良森和蘇婷兩人,眼看秋收開始,加之書院休沐,因此,一家老小連帶丫鬟婆子皆回了姚莊,只留張良森蘇婷看門戶。
每逢秀才試,尤其是考前三個月,木匠鋪子的生意尤為好,都是好些有錢人家給自家參考的學子定製考桌考椅。
可今年是鄉試,貢院有桌椅,參考的秀才們無需帶桌椅,也不知為何,致遠書院定製了一大批新桌椅,因秦府、蘇家之便利,張良森接了二十張桌子的訂單,現在就在家裡專做這批木活。
廊檐下一地刨花,旁邊還有一個半成品,張良森正準備用墨盒打錢,砰砰砰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坐在旁邊做繡活的梨花站起身道:「我去開門,你忙吧!」
張良森放下墨盒跟著往院門處走,待開門看見小舅子小姨子,笑道:「快進來,早晨還念叨你們呢!」
安兒率先跳進去,道:「我昨晚就想來,好今早送大哥進考場,可惜我爹不讓。」
梨花看著他笑言:「是爹不讓還是你怕大哥?」
安兒努了努嘴沒接話,見廊檐下的木活,興奮道:「表哥,我今兒是財神爺。」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張嘴,就自個啵得啵得說明來意。
蘇氏學堂已經確定要擴大規模,年後開學就擴招,因此,必須趕在年前將桌椅做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些木活就交給張氏的娘家侄子張良森。
至於新建教舍的門窗等木活,全盤由李大伯(李秀兒爹)接手。
張良森搓手道:「能趕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