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一想也是,撕開蠟封倒出信紙。
還真沒大事,只是••••••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蘇長青將信紙遞給妻子,低低道:「幸好咱家有婉婉,當初蓋房給志棟安兒蓋了院子,以後他們成親自己過。」
張氏納悶,怎麼還扯到自家人身上了,接過信紙對著油燈仔細看。
范家還真沒大事,不過就是農家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於弟弟,蘇娟是很放心的,因此,也沒覺得家醜不能外揚,直接將家裡的情況讓丈夫寫了一通。
范家,在村裡的威望比以往的蘇家在蘇家村的威望更甚,主要是他家祖上是村里僅有的一戶讀書人家,雖沒念出個名堂,但識字就是天大的本事。
蘇娟從靠近府城的蘇家村嫁到岷山縣下轄的靠山的村子,就是因為老爺子與范家已經過世的老爺子認識。
兩人都是讀書人,范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來府城,那時候府城還沒致遠書院,這樣說有也不對,應該是那時候的致遠書院不叫致遠書院,是個小學堂。
而府城,攏共也只有六家學堂,束脩還個頂個的貴。
范老爺子就選擇在前致遠書院上學,與老爺子成了同窗。
只可惜,只上了一年范家老太爺進山出事,自此,范老爺退學。
後來,范老爺來府城就在蘇家住,一個被家事鎖身沒能繼續讀書,一個因身體拖累沒法科舉,兩人求學路皆不順,很是感懷了一場。
說來兩家也是門當戶對,都自詡讀書人家,因而,蘇娟到說親的年紀,老爺子就惦記上同窗老友的兒子。
蘇娟嫁到范家,這門親事說來除了回娘家不方便、距離府城遠,再是沒啥可指摘的。
即便村里多山地沙地,麥子收成不咋好,但范家一年也是吃細面的日子多,甚至因為丈夫有點打獵手藝,腦子也好用又讀過書,家中地里的出息或是皮貨總能賣得比別家好。
最關鍵的是,她因著「府城附近的姑娘」這一名頭,在婆家很得敬重,且頭兩胎都是兒子,讓她在家裡的話語權更重。
說來,她這大半輩子,在親爹家受得苦最多,到蘇家村後倒是沒挨過餓受過凍,最大的委屈就是兩位繼兄不待見弟弟,讓她很是提心弔膽。
嫁到婆家,日子也順,兩兒一女,眼看弟弟家起來,自家也越來越好,蘇娟正卯著勁兒準備跟丈夫打拼積累家業,為兒孫造福,沒想到二兒子還沒定親,卻要考慮日後分家分產的糟心事兒。
長子媳婦是鄰村的好姑娘,就是親娘小心思多,這不看著她家要給老二在府城張羅營生,就看不過眼,覺得自家偏心小兒子。
蘇娟本想去找親家母說道說道,家裡還真沒偏心,本來縣城的油坊就是給大兒子大兒媳,買的宅子也是,要不是看二兒子種地實在不成,又總想著往出跑,她也不至於讓還沒定親的小兒子一個人在外面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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