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撫了撫新袍子,傲嬌道:「要你管!」
蘇婉看他這油頭粉面樣兒,語不驚人死不休,好奇道:「今兒來的同窗有你情敵?」不然,為啥孔雀開屏一樣?
安兒直接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道:「誰誰有情敵了,我是為了鄭重。」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後面聲音陡然拔高,初現公鴨嗓的聲音很是刺耳。
鄭重的蘇志安同學,在家人奇奇怪怪的眼神中昂首挺胸出院門,「我去村口接人,不然他們找不見。」轉過照壁,背後的視線消失後,他摸了摸腦門,才長舒一口氣。
蘇長青卻摸著新冒胡茬的下巴沉思,該不會小兒子真有相中的女孩子吧?
見他一臉鄭重,蘇婉連忙道:「爹,我就隨口一說。」
可千萬別當真,這個時代,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言於男子是風流韻事,若是牽扯到女子,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蘇長青笑著搖頭,道:「你跟杏兒去你二堂哥家,午飯也在你奶那邊吃,等我跟你娘叫再回來。」
本來他還覺得小女兒與這些半大小子見見沒啥,畢竟家裡大人都在。可看到小兒子那招搖模樣,臨時改了主意。
因此,當安兒帶著一幫同窗回家時,只見到了爹娘。
不過,他沒時間打聽二姐和妹妹的去向,因為,一眾同窗就像土包子,看到哪哪都好奇,偏他爹還樂呵呵讓他好好招待同窗。
脫離了長輩的視線,梁棟徹底放飛自我。
他攬住好友的脖子,東張西望,好奇道:「你家這屋子蓋得好,方才那廳堂雖冬日裡又悶又黑,但夏天著實涼爽。」
安兒今日可是特意收拾過的,因此很注重形象,一點都不想同往日般和好友勾肩搭背,因此撂下好友胳膊,道:「點著油燈也不黑啊,再說大冬天誰坐通堂吹冷風啊,大家都暖炕呢!」
說著就帶一幫同窗在院子轉看,順便解說。
花圃里光禿禿一片,只厚厚的積雪勾勒出高低起伏的土層,遠不比春日夏日熱鬧。
梁棟看了許久,才認出是花圃,豪爽道:「開春後我給你送幾株玉蘭,還有牡丹,都是我祖母帶回來的,你種在你家花圃,不然光禿禿多醜!」
兩個花圃修建的還挺別致,就是沒花,哪像他家,現在花房裡依然花團錦簇!
安兒挑眉道:「這大冬天哪裡不是光禿禿的,等明年春你再來看,我二姐種得花都好看的很。」
梁棟覺得今兒好友有些奇怪,但哪裡怪卻說不上來,只是他向來是個疏朗的性子,想不大明白便拋諸腦後,與同窗一道轉看,順便嘰嘰喳喳討論一番。.
看到豬圈哼哼唧唧擠在一起的五頭大肥豬,梁棟的下巴簡直要掉地上了,指著被半人高的青磚圍牆隔起來的露天空地道:「這麼冷的天,豬不會被凍死嗎?」
這話,簡直不要太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