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直接被兒子逗得笑歪在炕上,蘇婉則是臉色鐵青,使勁兒扒拉被小胖手攥著的棉褲。
臭小子,說得這是什麼渾話?
還有,她哪裡老了,還嫌棄她老,她還嫌棄他小呢!
呸,不是,咋能跟著這混帳小子的思路走!
蘇婉下狠勁兒拽下褲子,將里褲拉開看,見青都沒青,拍了拍道:「看看你摔傷沒,再胡說讓你爹收拾你!」
蘇旻逸終於搶回了提褲子的主動權,溜下炕道:「就會告狀,五姑姑你是告狀精,你現在看了我的屁股以後我也不會娶你。」
說著很是嫌棄道:「我才不要娶一個告狀精呢!」
楊氏顫抖著手指著兒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你在哪,學的這渾話?」
家裡一向很注意,不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話,定是在外頭學壞了。
「李鵬程說的,他表妹就是告狀精,他以後也不娶。」蘇旻逸想都沒想,直接出賣小夥伴。
蘇婉咬牙,這幫臭小子,真是太早熟了!
外間的蘇志剛聽到兒子這沒大沒小的話,掀門帘進來擰著兒子耳朵將人滴溜出去,「玩去吧,省得在眼前惹人生氣。」
蘇旻逸揉著有些發疼發熱的耳朵,氣哄哄道:「爹,你把我擰成耙耳朵了。」
老爺子都被逗笑了,拉過曾孫仔細安慰了一回,問了問這話咋學來的。.
蘇旻逸人小鬼大,知道家裡也就太爺爺能管住爹、三爺爺,就是爺爺和二爺爺都要聽太爺爺的話,因此,依偎在老頭懷裡好一通嘀咕,將秋日不上學時小夥伴一道玩的樂事說了個遍。
秋耕結束沒多久,書院後面擴建,老爺子將上課時間做了調整,三個班的孩子輪流到西廂房上課。
這讓自上學來就深覺假期不夠的小學生們很是興奮,輪到其他班上課時,他們就成群結隊不是去山上「搞破壞」——掏鳥蛋,就是在峽口河邊玩泥巴。
每年秋耕結束,家裡沒那麼忙之後,嫁人的姑娘會回娘家,今年也不例外。
這不,李秀兒的嫂子就回了一趟娘家,而李鵬程就是那次去外家住了五日,才發現表妹是個告狀精。
加之李秀兒家的大人說話不咋避孩子,因此,小孩子就從大人的字裡行間了解了好多消息,諸如姑舅親!
知曉姑舅親就是姑姑家的孩子與舅舅家的孩子成親,李鵬程這小子就很是擔心,他不稀罕舅家表妹啊,這以後萬一兩家要姑舅親••••••
因此,回家後就跟小夥伴們商量如何不娶告狀精!
蘇旻逸對於成親、男女授受不親的認知,皆是來自這位好兄弟!
想到好兄弟都不想娶舅家告狀精表妹,蘇旻逸不樂意道:「太爺爺,您跟三爺爺說說,雖然五姑姑脫了我褲子,但我們兩家可以不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