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粗略算了一下,就蓋房子,一千兩的花費估計都不夠,喃喃:「會不會太奢侈了?」
樹大招風,在村里蓋這樣一座院落,別人只一眼就能知道家底好,簡直就是小偷的最愛。
張康毅搖頭,神色有些莫名。
蘇婉愣了半響恍然大悟,這人從兒時分家後怕就起了成親時蓋大院子的心思。
「你小小年紀,還挺有志氣!」
這個時代,階層等級森嚴,要想衝破出身枷鎖,何其困難。
多少少年人意氣風發,可到了及冠甚至而立之年,被現實打擊的體無完膚,別說鬥志,認清現實仍不頹廢的都沒剩幾個,多是鬱郁不得志憤世嫉俗甚至頹廢荒唐度日之人。
可張康毅不僅干出了自己的事業,還從未忘記當年的初心,蘇婉都不知如何形容這人。
是小心眼記仇呢?還是不忘初心奮發圖強呢?
不過想到前些年張家大嫂朱氏的行事,又有些同情,聽聞當年朱氏更過分呢,張家老爺子給兒子分家帶著妻子與麼兒過活,就是因為朱氏時常在張康毅面前念叨這個小叔子日後要被丈夫當兒子養。
可想而知彼時張康毅受的白眼與怨氣!
不說過往如雲煙,但也是舊事如流水,兒時的很多事情張康毅其實已經不大記得,但他記憶深處最清晰的畫面依然是爹整日嘆氣娘每晚偷偷哭的日子。
因此,當年爹分家帶著他一起過,那年過年去祖墳祭拜,他就在祖宗面前發誓,日後一定不會讓爹娘受苦受累!
現在他不僅做到了,還即將要與心儀的女孩子成親,想到蘇婉的性子,張康毅無不慶幸,幸好此前那門親事未成!
兩人坐在通堂,就著通紅的爐火,昏黃的燭光,說了半下午的話,直到梁老爺子一行人離開。
張康毅也出門一起送行。
目送馬車走遠,蘇長青攙扶著老爺子回屋歇息,今兒下午轉了大半個村子,老爺子眼見是走累了,而且他還要趕馬車去府城給幾家親戚送年禮。
本來年禮推到明後日再送也不算遲,只是烤鴨既然已經烤好,就趕著時間一道送去,親戚家也能吃上剛出爐的烤鴨。
蘇婉將烤鴨片好連同鴨架裝在大陶碗遞給張康毅,「帶回去趁熱吃,蘸著大醬裹著餅子就行,要配菜炒點洋芋絲涼拌豆芽就可以。」
未免熱氣散了影響口味,張康毅將大陶碗裹在棉衣內縮著脖子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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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車上的梁棟,不等馬車駛出村子就急慌慌將裝著烤鴨的陶罐蓋子掀開,不是他饞,是這味道太香了。
吸溜著口水扯下鴨腿遞給祖父,「先嘗嘗,回去涼了再熱肯定沒現在好吃。」
今兒梁老爺子覺得美中不足的就是眼前捏著鴨腿還不自知的孫子,儘是給他丟臉,沒好氣道:「家裡缺你吃的了?在別人家做客沒點禮數,飯桌上就你話多!」
吃的也多,他都瞥見三次孫子搶蘇家小旻逸肉塊吃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