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聽女兒絮叨亦是有些氣悶,丈夫為人多好啊,在昌平的名聲僅次於致遠書院山長,連知府大人都比不上,結果被隔房庶出侄女壞了大半,真是不知所謂。
不過她也是經營後宅多年的人,只聽一耳朵就知曉其中關竅,府中傳言老太爺看重昌平府的舉子,說不得不是空穴來風,只是顧及女兒家名聲,這些時對外的說辭罷了。
輕聲道:「你師兄沒事吧!」
秦芸嘟嘴,「他沒事,就是我••••••」
「你兩拌嘴啦?」秦夫人吃驚。
見她娘神色,秦芸暗道不好,連忙解釋:「沒,就是我之前跟婉婉來信說過那事,現在不僅沒成反倒••••••」
秦夫人氣惱,指尖點著女兒額頭道:「你呀,那些個糟心事哪就要拿出來說了,你跟婉婉關係好也沒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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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想跟婉婉打聽打聽,師兄只知曉人家境學業,哪知曉爹娘姐妹的心性,未來婆母的心性可是很重要的。」秦芸委屈,她是真心覺得未婚夫的同科有一位不錯,年齡不大學識還好,聽聞家裡是地主。
這樣的人家自是不好與勛貴之家、宦官世家相比,但勝在清淨,而且姐妹們嫁過去被婆家供著,日子多自在,比那後宅姨娘通房一大堆的世家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自家姐妹有眼無珠,還出了個沒腦子的八妹,將人得罪的死死的。
好吧,女兒也是為自家姐妹著想,秦夫人沒多責怪,只道:「現在你不好去找婉婉,不過王嬤嬤捎話了,婉婉和杏兒肯定會來,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招待。」
她心下是有些擔心的,雖女兒是她跟丈夫親自教導,心性好,但府上姑娘多,庶出的尤其心眼多,她怕這一年裡女兒被影響,疏遠蘇家,這可不利日後夫妻關係。
秦芸一看她娘神色就知曉想歪了,埋怨道:「娘你還不相信我,我本來就跟婉婉杏兒好的很。」
秦夫人樂,笑著給女兒道歉,兩人說說笑笑好不歡樂,擾得旁邊熟睡的小人兒握拳吧唧嘴巴翻了個身。
母女兩齊齊噤聲,待發現小人兒沒哭鬧後,對視一眼無聲大笑。
與之相反的是,書院的秦嵩雲卻朗聲大笑。
無他,好友衛景行送來了朝廷邸報,弟子名列廿行,不止如此,昌平參考的舉人,排名最差也在百名內,若是殿試無失誤,妥妥地二甲。
致遠書院山長和夫子們皆高興,四人皆是致遠書院出去的,雖蘇志棟是秦嵩雲弟子,但也是書院學生,書院厚著臉皮蹭這份榮光不算過。
衛景行也欣喜,這都是政績啊,明年升遷妥妥的。
嘴裡哼著小曲翻出大越輿圖,隔空虛點,時不時還念叨此處吃食不好,那處太潮濕。
看得旁邊的侍衛很是無語,很想勸一句:大人,沒有哪個當官的親自給自己挑選任地!
侍衛也知曉自家大人的心性,只心裡腹誹了一回。
秦嵩雲不知好友如此大膽,若是知曉,也只會笑一句猖狂,他知曉貢士排名後並沒給蘇家送信,只是貢士排名,待殿試成績出來再告知穩妥些,免得喜不自勝給外人留個猖狂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