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張康毅來蘇家吃飯不是一次兩次,之前沒丫鬟嬤嬤時,都是他幫忙將拌豬食的泔水提過去,自然知曉用處。
蘇婉道:「王嬤嬤你去西院忙,這邊我看著就成。」
待張康毅回來時,她已經準備好溫水。
張康毅就著溫水洗了手臉潑院子,不過一瞬,院子只剩下一片濕痕,不見水跡。
「今年夏估計熱!」
蘇婉歪頭看向門外,「不會又旱吧!」
「不會,今年雨水正合適。」
昌平夏日熱少雨,前兩年是因為大旱後雨水多些,今年倒是最正常。
張康毅坐在燒火凳上,見柴火旺,拿了一根柴棍把玩,道:「我今兒又見劉家那二流子了,還跟我套近乎,我沒搭理。」
蘇婉撇嘴道:「沒搭理才好,你要搭理了保准黏上你。」
張康毅口中劉家的二流子就是荷花的夫婿,這門親事還是二堂姐,荷花的親姐姐牡丹牽線,後面對外說是她婆婆做的媒。
這戶人家與牡丹堂姐的婆家是同族,生計不比牡丹婆家好,但卻比村里大部分人家強,就是家裡男人沒出息,全是些一言難盡的貨色。
對,蘇婉心裡早給三堂姐荷花婆家的男人貼身「非好貨色」的標籤。
這自然是有緣由的,只是,畢竟與自家隔了一層,她不好背後說人是非,因此,沒多說。
張康毅卻是說起今日是由,聽罷,蘇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該不會在賭博吧?」
跟府城那幫出了名的賭鬼走得近,能有什麼好事!
張康毅搖頭,「我不清楚,不過即便賭,看樣子也是才入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已經入賭坑,離老手還會遠嗎,再說就他家那三瓜兩棗,都不夠他輸半天吧!」
張康毅失笑,「要不我讓人去打聽打聽。」
蘇婉剛想拒絕,想到那劉家獨苗苗劉家寶的性子,那人可不知道適可而止,更不知道分寸是何物,改口道:「也成,你叮囑一下小心些,別給人察覺也別鬧得紛紛揚揚。」
若是查到有不好的苗頭,自家也好提前謀劃,若是傳開後續事情走向可能就不受控制更棘手。
對於這件事兒,蘇婉很上心。
下晌爹娘去府城時,她特意說了一回,「也不知真假,爹,你跟我娘去三堂姐家說話時謹慎些,先委婉地試探一下,再看看那劉家寶家有什麼變化。」
若是家裡以往常能看見的貴重擺件不見了,那就說明情況嚴重了,至少家裡沒了現銀要靠變賣舊物度日。
如果是這樣,就得跟二伯家通聲,早做打算,免得後面被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