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著,都這會兒還不壓劉家一頭,那劉家寶日後不得上天了!」范明誠皺眉道。
「嗤,」蘇婉嗤笑,三堂姐要是有這氣性,老爺子能被氣的病歪歪。
荷花竟然反水,只道自己氣昏了頭,回娘家醒醒神。
這••••••
范明誠瞠目結舌,當時在場的人亦是。
老爺子只覺當頭一棒,差點沒站穩,他這一輩子最是要臉面的人,到頭來卻被孫女坑了一把,現在有理都變沒理了。
閉眼醒了醒神,道:「既如此,那你們好好過日子,咱家,你三堂弟在京城為官,安兒也是要科舉,日後忞軒旻逸都走科舉路,我絕不容許有人壞他們前程,你若是再有出格之舉,蘇家就沒你這個女兒。」
說罷,無視劉家人神色,甩袖出門。
只有扶著他的蘇長青知曉,老爺子不止胳膊,全身都在發抖。
原本是藉口,結果真成了去回春堂。
老爺子氣急攻心,驚怒交加之下,竟引發厥心痛,這可是大病,蘇長青直接讓大夫開藥,甚至要求加參片。
及至從回春堂出來,老爺子自覺無顏見親家,不想去張家,直接回村。
就這樣,一大家子雄赳赳氣昂昂去,結果如吃了敗仗的殘兵一樣蔫噠噠回家。
「三表妹咋想的?」范明誠不解,忽然道:「是不是劉家寶說了啥?」
還真是劉家寶吹了耳邊風,當然,這些都是後來張康毅派人打聽到的。
原來他們去的前一晚,劉家寶賭運大開,一夜未眠在賭場贏了百十兩,不僅將之前輸得全贏回來還賺了三十多兩。
一早買了一堆早點回家,劉老爺子見兒子紅光滿面且帶了銀錢回來,趁機勸解別賭了。
劉老妻亦是喜氣洋洋,覺得兒子能幹,道:「這些現銀給家寶尋個差事,以往家裡沒多少現錢不好活動,現在時機剛好。」
劉老爺子知曉,這是老妻想借蘇家名聲在府衙給兒子活動個差事,小衙役也行,畢竟是公差,一腳踏入官場了。
因此,蘇家人去時,劉家喜氣洋洋。
而荷花,被劉家寶拉到兩人的婚房一頓親熱,劉家寶將自己的戰績與打算說來,見妻子神思不定,再接再厲灌迷魂湯,又是發誓又是跪求,將荷花說動了。
家裡鬧一通能讓婆家生畏,可丈夫會與自己離心,到底不比丈夫向著自己以及日後差役娘子的名頭有利,因此,她出門送行時轉變了態度。
張康毅這些年的經營,在府城已經有好些能幹的人手,這些人不僅將劉家寶灌醉套出了話,還知曉了後續計劃。
劉家準備陽奉陰違,暗中借蘇家勢給府衙的典史塞錢,趁著年末知府換任府衙人員變動之際謀個小差役。
事關蘇家名聲,甚至日後可能牽扯官司,不可能瞞著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