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現在不咋下地,也很少出門,家裡吃得又好,身體發育自然就好,膚色白皙,臉龐精巧,身材也顯出些腰身來,即便穿著舊衣舊褲,也與村裡的黑妞不一樣,曬場人又多,好些定親的、剛成親的小伙子都在,看了不得又是各種瞎說。
張康毅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蘇婉還不知道有這茬,腳步輕快地回家。
蘇娟見人這早回來還驚奇,知曉是張康毅接了去,稱讚道:「婉婉這門婚事好,婆家離得近,知根知底,康毅還是個能幹知冷熱的!」
張氏也說好,難免說起杏兒,道:「康毅的新宅子也修好了,婉婉成親也就在眼前,杏兒這還沒個著落,你說愁人不愁人。」
蘇娟搖著蒲扇笑,「愁啥呀,只要放出消息,咱家門檻還不得被踩斷,我看杏兒的親事啊,是緣分沒到。」
張氏搖頭,卻未出言反駁。
倒是蘇娟,愁起自家的老大難,「婉婉都要成親了,明誠的親事還沒下落,我才愁得慌呢!」
說起這個二外甥,張氏心下納悶,比自家婉婉還大呢,現今都十七了,親事卻是一直沒著落,大姑姐兩口嘴上著急,卻一直沒開口讓丈夫幫忙相看,就連老爺子都不催,很是奇怪。
她抬眼看了看,見大姑姐神色輕鬆,斟酌道:「明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有什麼想頭不如跟婉婉他爹說說或者跟康毅說也行,康毅在府城很是吃得開,認識的人也多••••••」
蘇娟面色為難,輕輕搖頭,見丫鬟都不在通堂,難言道:「說來也是作孽,早先你姐夫想撮合他跟荷花,可荷花那人哪能瞧得上咱家。」
也是為兒子名聲著想,蘇娟將丈夫拉了出來。
冷不丁聽到這麼個話,張氏瞠目結舌,二伯哥家竟然還差點與大姑姐家結親,怎麼越想越離奇呢,二伯哥二嫂可不是••••••
觀她神色,蘇娟也是難為情,索性已經說了,那就敞開說,道:「我們也不曉得明誠咋就看上荷花,前年你姐夫說他,逼急了才說出來,心裡怨我們呢。」
話說范明誠並非是還沒開竅的毛頭小子,只是這情路,著實有些過於坎坷!
早年間,他家來外婆家做客的次數少,他對表兄弟表姐妹沒啥感情,可自舅舅(三舅)家起勢,尤其是二表哥與大舅一家分家後,她娘回娘家的次數明顯多了。
當初,外公的學堂還在二表哥家西廂房時,外公外婆還想著讓他來讀書呢,只是他爹娘不願意,此事才作罷。
不過,這不影響他喜歡來外婆家,主要是舅舅家新房屋子多,來了也不怕沒地兒睡,更不用擔心吃得多連累舅舅家揭不開鍋。
因此,范明誠很樂意來看外婆。
雖說打心底里不大親近大舅二舅,但禮數不能缺。
每次來,都會去兩家將自家的禮送到,即便二舅一家常住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