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院子靜悄悄,與周圍人家煙囪青煙裊裊、灶房鍋碗瓢盆叮噹響的熱鬧,形成鮮明的對比。
荷花自己下車,扶著腰趾高氣昂進院門。
正屋東窗下,有人影晃動,她權當沒看見,嬌嬌地喊道:「麻婆,給我做點湯水。」說完,扭著腰肢回了廂房。
原本這裡是她跟劉家寶的婚房,現在劉家寶搬出去了,就成了她一人的天下。
木几上乾果盤裡是剝好的核桃仁,她捻起一塊扔嘴裡,踢掉鞋爬上炕,靠在錦被上想事情。
卻說正房,劉老妻咬著後槽牙低罵:「個沒皮沒臉的娼婦,看我不撕了她的皮,這麼糟踐我兒••••••」
嘴上說得狠,恨不能生吃了人,屁股卻是坐炕上沒挪動分毫。
坐在椅子上的劉老頭氣悶道:「你少說兩句,本來能私下解決,一份休書的事兒,你非得鬧得沸沸揚揚,到頭來還不是咱家面兒不好看。」
見丈夫慫得沒一點點骨氣,劉老妻怒道:「你個沒種的,被人騎到頭上來你還想著退讓,合著不是你戴綠帽子啊!」
這一聲嚎,將左鄰右舍嚇一跳,心道:這劉家,何時能消停!
不過,卻都是十分好奇,很是期待後續如何。
想到那蘇荷花竟然明目張胆給劉家寶戴綠帽,而劉家竟是拿人沒辦法,私下裡都覺得劉家沒骨氣。
不過,那蘇荷花敢跟那管事勾搭,就是仗著自己娘家的勢,現在府城,也沒幾戶人家能當面跟蘇家村蘇家叫板。
就是蘇家,眼看著後輩科舉入仕,說不得又是另一個「紫陽梁家」,可現在卻出了這等丟臉的醜事,也不知內里是何情形。
荷花才不關心家裡,這次,她就是明著借三叔一家的勢,看看能把她咋地。
原本,之前老爺子來說事,她被劉家寶一頓忽悠,聽信了花言巧語,釜底抽薪讓老爺子丟了個大臉。
彼時,她還真以為劉家寶是醒悟,想上進。
結果,劉家是給他走動出錢謀個衙門的差事,只是,不知怎地,差事沒著落,她倒是先聽到了不該聽的。
說來那晚也是巧了,半夜憋得慌,起來解手時聽到正屋有動靜。
她就悄悄摸到窗戶根下偷聽,就聽到那死虔婆竟然給丈夫出主意,讓去勾搭典吏家的閨女,事成既能納妾又能借著老丈人謀得一門差事。
「沒辦法,誰讓蘇家使不上力呢!」
荷花攥著拳頭回了屋,心中發狠,不靠娘家也要讓那死虔婆跪在她面前後悔。
原本,她也沒打算勾引人,只是想在花鳥市場與那些遊手好閒家裡卻有門路的紈絝搭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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