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還在心裡嘀咕了一回,要說三侄女現在能出這事兒,沒有仗著自家勢的念頭她是不信的。
這事兒,要是擱村里那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可荷花不僅做了,還主動挑破窗戶紙鬧得沸沸揚揚,篤定劉家忌憚自家勢力不敢如何,而且,還能借自家勢拿捏那楊管事。
天曉得她多想埋怨二伯哥一家,只是礙於丈夫與二伯哥的情面,才硬忍著沒說而已。
現在外甥又摻和一腳,只覺得荷花這個侄女不省心。
張康毅摩挲著掌心茶盞,溫聲道:「嬸子寬心,要不了幾日這事就徹底解決了。」
書房內,蘇長青看著跪在面前的外甥,右腳踮了好幾下,終是沒忍住,一腳踢在人屁股上。
「你個沒成算的,早前你跟人也算門當戶對,還近水樓台呢,都沒能成,你是哪來的自信現在就能成。」
不能說侄女,那是外人,就只能接自家人的短。
蘇長青毫不客氣道:「你咋不撒泡尿照照你,你哪裡值得人看上了,老大的年紀了一事無成,還咋咋呼呼沒個定性,你日後就等著栽大跟頭吧你!」
想到大姐跟姐夫為了這個外甥,不惜早早分了家業,蘇長青就覺得,這個外甥真的需要個人管管,不然日後能被人誆了賣去礦上。
「你的親事我已經瞅好了,等你爹娘來就通氣。」見外甥頹敗的臉色,他沒好氣道:「放心,人姑娘顏色好,要不是你是進士表弟,我都沒臉牽線。」
言外之意,人姑娘長相出挑家世好,要不是我兒子中了進士,你掛了個進士表弟的名頭,都不配跟人提親。
范明誠塌著脊背,想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
村尾這邊,老爺子跟張康毅談的暢快也定了心,自是不著急。
蘇長青有自己的打算,現在正忙著調教外甥。
范明誠經未來表妹夫點撥,沒能撥雲見月,思緒倒是更混亂,現在又被親舅舅又是踢又是罵,更是心亂如麻,早忘了跟二舅的承諾「一切交給我」。
村中央,蘇長沐在家裡焦灼,午飯寥寥吃了幾口,在屋裡轉來轉去。
有心想去外面瞧瞧,早點見到人早知道結果,可一想到村里人的目光,歇了心思,只得窩在屋裡長吁短嘆。
眼看著日頭一點一點滑下,天色越來越晚,他心底的僥倖徹底消散。
得了,這個外甥是靠不住了,還是他自己想辦法吧。
只是,時間不等人。
蘇長沐還沒決定是死扛著棍棒抽打向老爹問個明白,還是去跟楊管事合計合計來個暗度陳倉先斬後奏,楊管事就大張旗鼓上門了。
上門的不止他一人,還有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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