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蘇長沐眼皮狠狠跳了幾跳,將人拉進屋咬牙道:「你是要氣死我爹不成?」狗娘養的,勾搭自家閨女犯錯,現在還敢上門逼親,真是••••••
楊管事抽回自己的衣領,臉上的笑如同盛放的菊花兒,「叔父,勞您高抬貴手,成全小侄的一片艾慕之心。」
蘇長沐瞠目結舌,久久沒能反應過來。
楊管事提醒道:「老爺子已經鬆口,我也把荷花接了出來,現在就走議親成親流程,日後荷花就是我妻子。」
蘇長沐懷疑地盯著他,「你在老家沒妻室?」難道是此前的消息有差,這人根本沒成親或者是鰥夫,還是現在已經休棄糟糠了?
「看叔父說的,小侄可不是那等背信棄義之人,荷花日後與賤內平齊。」楊管事心下是有些得意的,進士家的閨女給他當平妻,說出去多有面兒啊,至於昌平的流言,於他而言不過是風流韻事一樁而已。
蘇長沐瞬間明了,這人不知走了什麼路子已經說通老爺子,而且自家閨女••••••
「荷花與劉家••••••」
「岳父放心,和離,且劉家心甘情願,嫁妝也還了回來,只是荷花身子重,便在府城養著。」
一聽不是被休,蘇長沐大悅,也不介意楊管事口無遮攔叫他岳父,拍著人肩膀連說三聲好,又連忙呵斥妻子讓院子的媒婆進屋坐。
媒婆就是府城人,干保媒牽線這一行當本就消息靈通,早在消息沒傳開時就很是不齒。
按說現在鬧得無人不知,她是不會接這門差事的,只是,有人於自家那死鬼男人有恩情,又親自上門來請,只得答應跑這一趟。
在院子被晾了這久,也沒甩臉子,還主動遞話頭活絡氣氛。
一時之間,蘇長沐家喜氣洋洋,左鄰右舍皆好奇,路過的人還在門口駐足張望。
親是光明正大禮數齊全的提了,且當場就得了回話,唯一讓楊管事感覺美中不足的是沒能見到老爺子,也沒能與進士他爹搭上話。
不過他不著急,來日方長。
荷花和離又二嫁的消息傳開,在村里並未掀起風浪。
一則都知曉這樁婚事的緣由,多少心裡有些看不起,也擔心連累村里未說親女娃的名聲;二則給蘇長青面子。
而蘇家,連酒席都沒辦,荷花也沒從村里出嫁。
家裡的姑娘大的如蘇婉杏兒,小一些的阿靜歡歡,都沒能去送嫁,老爺子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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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成親當日,府城楊宅還有些喜氣,蘇家卻安靜的很。
也不安靜,細聽有啜泣聲時隱時現。
蘇娟埋頭在親娘懷裡哭,李氏嘆氣,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當奶奶的人了還哭。」
蘇娟哽咽著擦淚,「再老也是娘的女兒,您都不如小時候心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