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哎哎叫著側身,抽打盡數落在肩背,「有有有,咋這心急呢?」
老爺子沒好氣,丟下笤帚抽過信封,「虧得志棟不像你。」要是像這小兒子,還不氣死他老人家。
蘇長青咕噥,「我兒子就是像我才靈光呢,要不然咋能中進士去當官。」
說來他一直很謙虛,前些年給人的印象還是沉默寡言,也就這些年才活絡起來。
不過再如何謙虛,說起優秀的長子,難免驕傲,不能與外人道,在自家人面前卻是不用遮掩。
老爺子當沒聽到這話,撕開信封倒出信紙,見三孫子寫了在翰林院修書,偶爾進宮給皇子皇孫講學,有幸得聖上召見••••••慢慢濕了眼眶。
蘇長青抱著啊啊喲喲的侄孫女出屋子,「走,去看大西瓜。」
老爺子一輩子也就那點念想,他作為兒子不是不理解,只是,到底因曾經的不公對待有心結在。
旻逸送信回來時,不止帶了堂哥忞軒,還帶了堂妹蘇靜。
衝進院子就要往井邊去,蘇志剛呵斥,「去井邊晃悠沒得吃啊!」
三人齊齊止步,蘇靜換了方向跑向屋檐下,「三爺爺,姑姑呢?」
「姑姑在家呢。」
蘇靜要抱妹妹,蘇長青道:「進屋玩,外面熱。」
蘇志剛將吊在井裡的西瓜提上來,方婆子切好擺盤端上去,才進門,幾個小的涌過去。
忞軒年長,拿了給曾祖,給叔爺爺,最後才自己吃,忞軒早就吃的下巴一片紅。
蘇志剛揚了揚手,到底沒打下去,卻是決定明年就送兒子去府城書院,在家再待下去,真成混世魔王了。
一家人正在熱熱鬧鬧吃西瓜,范明誠來了。
滿頭大汗,進院子先是用廊檐石上曬著的水兜頭淋下,嘴裡喊著舒服。
這做派,看得蘇長青眼皮直抽抽,「眼看著要定親了還沒正形,去換衣服。」
范明誠灰溜溜回隔壁舅舅家,張氏見他滿頭滿臉水,衣服都濕了,還以為路上出事了,「這是咋了,咋搞成這樣了?」
「舅媽,我沒事兒,剛才在外公那邊洗了洗。」范明誠訕笑著解釋。
張氏這個氣啊,接過布巾抽打道;「眼看要定親了還沒正形,讓你舅看到不收拾你。」
范明誠卻是心道:舅媽舅舅不愧是一家,說話都一模一樣。
側身躲過跑回表弟的臥房去換衣服,因他經常在府城,好些東西就寄放在舅家,原本表弟的臥房已經被他正式徵用。
蘇婉是午睡起來才見到戀愛腦表哥范明誠的,關心道:「定親禮準備的咋樣了?」
「早備好了,就等著吉日媒婆再上門一趟。」
蘇婉看他,見眉宇間都沒有郁色,心下輕嗤:男人都是渣的。
前些日子還在為堂姐準備一怒衝冠呢,這才幾天,說起定親就跟吃飯一樣稀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