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整整齊齊跪在上堂,老爺子心裡舒了一口氣。
蘇長渝很是懵圈,眼珠左轉看了看左邊的二弟,又用餘光瞥向右邊。
最終選擇不會說假的三弟,胳膊肘微微杵杵人,無聲道:「咋了?」
眼神還向後面示意:老頭兒又發什麼瘋?
蘇長青微微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垂頭看向上堂的供桌腿兒。
見狀,蘇長渝開始閉目眼神,算了,反正這次看樣子是不關他的事,跪著吧,看老頭兒如何說。
如何說,老爺子正想著如何磨磨兒子的心性,都當爺爺的人了,還個頂個的小心思不斷,尤其是老二,越老越糊塗。
三人跪了兩刻鐘,雖屋內通風,地磚也涼快,可膝蓋疼啊,個個額頭滲出汗珠。
蘇長渝將重心放在右邊,伸手摸了摸左膝蓋,正準備安撫自己的右膝蓋,就聽老爺子道:今兒我也不找外人評理,你們兄弟三捫心自問。」
「老二說我勢利眼、偏心,誰家得勢看重誰家,只這一個,老大老二,我問問你兩,我的偏心都是偏向誰了?」
蘇長渝呲牙咧嘴,恨不能咬左邊人一口。
年輕時不覺著如何,甚至很是理所當然,誰讓他娘早死呢!
因此,別人都說老爺子偏心,他卻覺得就該這樣。
他娘命苦,出廳堂進灶房,上山下地,操持著里里外外,結果傷了身子,存的銀錢還沒花呢,生了二弟沒幾年就過世。
說好不續娶的親爹,沒幾年找了個帶拖油瓶的活寡婦給他們兄弟當後娘。
原本人不能生養,看在能照看弟弟操持家裡的份上,他也就沒說哈。
結果呢,說好的不能生養,他都快成親了,有了個弟弟。
這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兩人又有了親兒子,他跟弟弟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任由風雪來了還杵在那兒沒人管?
好在老爺子沒忘自己那早死的親娘,對自己跟弟弟一直很好,比三弟都好。
他覺得這是應該的。
可現在,年紀越大好像臉皮越薄,每每想起年輕時的輕狂,總覺得臉疼。
對於老爺子的偏心,也覺得有些過分。
罷了,苛責自己不如苛責別人,養不教父之過,都是老頭沒教好他。
眼下聽老頭兒又提起往日的偏心,蘇長渝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結果他身邊的蘇長沐卻是不忿,「爹你偏心也是偏心大哥,關我什麼事兒。」
哈,老爺子生生被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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