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監房門打開。
寶柱連忙站起來。
「阿舅,你怎麼來了?」
「跟你說了幾次,在衙門裡不要喊我阿舅,喊我劉捕頭。」
劉捕頭帶了一個大夫模樣的人進來,寶柱好奇的跟著。
「阿,劉捕頭,這兩個拐子不是要判刑嗎?為啥還要給找大夫?」寶柱好奇的問道。
劉捕頭嗤了一聲道:「命好唄,有貴人給他們求情,死不了,你也看著點,別讓死了。」
貨郎夫婦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有救。
「當家的,當家的,我們有救了,我們不用死。」女人激動的推搡著男人。
大夫嫌棄的翻看了一下這侏儒。
搭了一把脈道:「看著像是被螞蟻咬了,抹點草藥就好了,這其他傷口,血都止住了就行。」
女人還有點不相信,怎麼可能是被螞蟻咬的,螞蟻能咬這麼多口,像是一群螞蟻咬的一般,恁毒。
小貨郎抓住了妻子的手,不讓她抱怨。
而是轉頭對衙役道:「我們要狀告傷我們的那幾人,他們不是救人,他們是劫道,攔路搶劫,傷了我們,還栽贓,我們一個殘疾一個婦孺,反抗不了。」
寶柱年輕激動,當時就想呸一句。
大夫丟下草藥就走了,晦氣。
劉捕頭開口道:「我們老爺自會把案子查的水落石出,你們且待著。」
貨郎夫婦看著捕頭出去的時候,居然好像看到外頭衙役們押著一個人,正是昨日傷了他們的少年,激動不已,報應,報應,該。
他們有救了。
小貨郎就懊悔自己一開始沒把那嬰孩掐死,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
娟兒幫當家的把草藥抹在當家的身上,嘴裡念叨:「感謝貴人救命之恩,保佑貴人全家長命百歲,長命百歲。」
塗抹完藥,兩口子偎依在一起,相互為依靠。
只要不死,他們就不怕,他們一定能回去照顧筐兒。
……
監牢外,陽光明媚。
大夫出來之後就順道去了偏房備藥司小江那裡。
他跟小江很熟,備藥司的藥需要上供的是有數的,多餘的可以低價給藥房,雖然這錢不是給小江,但是小江行了方便,他們也是能多占便宜的。
「我一看就知道是螞蟻咬的,那貨郎不知道去哪沾了一個螞蟻窩到身上了,那無知蠢婦居然還懷疑我的醫術。兩人又惡又毒,縣太爺也不知道咋想的,還饒這種人一命。」
嘮嗑了一陣,大夫也拿走了兩包涼茶。
江長天慢慢的喝著竹筒里剩下的半杯茶,涼了,更苦了,但是腦子更清醒了。
……
江榮坐在師爺的房間裡喝茶。
粗陋的青瓷杯,裝著普通的茶,他喝了一口就沒有再碰了。
本來一個護衛丟了,他是不會親自到衙門的。
可是聽說他們抓回來江楓了,他就想來看看。
沒辦法,他天生就不喜歡江楓,討厭他,看他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