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統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沒什麼說服力。」
她說著,又繞過幾個堆積的貨櫃。
系統似乎被她的不信任刺激到了,嘰嘰喳喳地在她耳邊證明著自己的統品,柚木溪渾不在意,左耳進右耳出,在層層迭迭的貨櫃間穿梭而過。
「……所以說,我絕對不會——宿主!」
它的聲音猛然拔高,把柚木溪嚇得身子一僵。
與此同時,有什麼東西朝著她的面門飛速襲來!
柚木溪的瞳孔猛地擴大,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危機感,她想側身去躲,卻發現手腳像是變成了沉甸甸的木頭樁子,失去了控制,整個人完全動不了。
——躲不開。
——會死!
「宿主!」
系統再次尖叫了一聲。
那裹挾著紅光的不明物體在她面前猛然剎住,帶起一陣不小的熱浪,吹得她的劉海胡亂飛舞,險些刺進了睜大的眼睛裡。柚木溪也不敢眨眼,指尖抖了抖,眼神漸漸聚焦,才看清離自己腦袋不過一寸的襲擊物,原來是一塊巨大的不規整石板。
假如它停得再晚一點,她大概會被當場開瓢。
柚木溪一直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危險性,她之所以還敢接下任務,是因為系統向她保證過,不管發生什麼,她的靈魂和原世界的□□都會得到妥善保護,換言之,在任務世界的死亡,並不會讓她真正死去。
所以哪怕在被扔進海里,險些半路淹死後,她也沒有很認真地同系統生氣。
但剛剛、剛剛是不一樣的。
那一瞬間,她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甚至仿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剪影,獰笑著沖自己舉起了死神的鐮刀。
——哪怕知道自己是「不死」的,她也已經作為普通人生活了二十二年,在真正面臨危機的那一刻,依舊會恐懼地連躲避的腳步都邁不開。
紅光消失,石板轟然落地。柚木溪呆呆地看向前方,這才發現,離她大概百來米的遠處,烏泱泱站著一群黑西裝。有一人背對著她,腳下踩著個滿身血污的男人,一頭赭發張揚又矚目,像一團燃燒的烈火。
他回過頭,鈷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冷冽之色,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來:「援兵?」
赭發男人氣場逼人,一出聲就嚇得柚木溪脆弱的小心臟又抖了抖,下意識就想後退:「不是……」
紅光一閃,他腳下的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腦袋往下陷了一陷,幾乎嵌入地里。柚木溪聽見對方冷聲恐嚇道:「別亂動。」
她瞬間立正,努力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無害。
「宿主!」系統卻突然叫道:「他!他身上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