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行程安排,我們應該在十二點半左右回到偵探社……太宰!你又在幹什麼!」
他一個不留神,黑髮青年又落在了身後。國木田獨步罵罵咧咧地回過頭,發現對方正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奔騰的河水發著呆。
他心中警報頓時拉響——如果放任太宰跳水,十二點半回到偵探社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絕對要阻止他!
出乎意料的是,那傢伙並沒吵著鬧著要跳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那條河一眼——不,他的目光都未必是落在了那條河上,而更像是在國木田看不見的某處。他的眼神充滿玩味,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東西。
「……太宰?」
——像是貓咪發現了心愛的毛線團。
雖然這個形容讓他有些惡寒,但國木田不得不承認,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很貼切沒錯。並且他見到對方這幅表情,多半是在某些委託即將要發生什麼意外的時候。
於是他也忍不住嚴肅起來:「是出什麼事了嗎?太宰。」
「啊……嗯!」太宰治可可愛愛地點了下頭,很有故意賣萌的嫌疑:「是很嚴重的問題呢,國木田快跟我來吧,我需要一個封閉的環境來向你說明。」
這傢伙平常說話就很有jk的調調,也很懂得利用外貌上的優勢,撒嬌耍帥都信手拈來,故而國木田也沒注意到他此刻語氣神態上的不對——他信以為真,警戒地把筆記本捏在手裡,牢牢跟在了太宰治身邊。
途中,還聽到對方嘴裡在念叨著些「這樣不行嗎?是一定要按提示里的關鍵詞來?」「看來完成度不做嚴格要求啊,只是和最終獎勵掛鉤……還挺人性化的耶。」……什麼的。
緊接著。
太宰治把他帶到了一個酒店。
——封閉的環境,嗯,沒毛病。國木田獨步在心裡說服自己。
太宰治脫下了風衣。
——他很熱嗎?就不能先說說到底出什麼事了?國木田開始隱約感覺到事情可能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太宰治脫掉了黑色。
——難以理解的行動,他果然是又在整自己吧?!
國木田獨步眉頭一豎:「太宰,你……」
太宰治一個做作的平地摔,「哎呀」一聲倒在了他身上。
國木田:「……」
國木田:「???」
他撩開黑色的劉海,順勢扶住額頭,更做作地大聲「哎呀」了一下,說道:「國木田君,我的頭,好暈啊……」
國木田獨步靈光一閃,覺得自己理解了對方的意圖:「死心吧,太宰!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有機會逃工摸魚的!」
太宰治:「……」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又盯著不知道哪裡看了看,接著一咬指節,「倔強」地扭過頭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國木田君!你怎麼能這樣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