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每年都帶上兩瓶好酒和煙花去給他掃墓。
中島敦:「……」
不是這個問題啊!!!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柚木溪。
「哦!原來如此!」然而,一向靠譜的少女完全不理會這邊的鬧劇,依舊蹲守在屍體旁邊,四處望了望,忽然以拳抵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中島敦:看看這邊啊!再這麼下去要喜添第二具屍體了啊!
「啊,說起來一直沒有發現……」太宰治的聲音漸漸飄忽:「這裡的水流多麼清澈啊,簡直就是我理想中的葬身之所!反正都有前例了,再加我一個也不是不行吧……」
中島敦:「不行啊太宰先生!你清醒一下啊!」
救一下救一下!誰來救一下啊!
警探:「各位……」
「香取小姐,」柚木溪終於起身,拍拍衣擺,示意警探把筆記本給她,隨後翻了翻,狀似無意地問道:「有個地方我很疑惑,到底是死者自己不小心落了水,還是你『不小心』帶著死者一起落了水?」
香取小姐好像被問懵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反而是蔚山先生「騰」一下站起來,急急忙忙解釋道:「你什麼意思?就算是香取不小心,也不能怪她——相葉並不是死於溺水,你們不會是想亂抓人吧?!」
警探也皺眉道:「是的,小姐,這不能說明什麼……」
「我猜測,」柚木溪走到死者落水的地方,那兒有個小石墩,石墩上放著他們的釣魚桶,桶身比石墩還要大一點,裝滿了水,裡面有幾條魚,正慢悠悠地游著。
她一把撥開擋路的太宰治,往岸中央一推,中島敦見狀,急忙一個虎撲就要接住他,卻被靈活地避開。
「香取小姐原來是站在這裡的吧?」她在石墩旁站定:「死者在旁邊一點兒,兩人挨得很近,其他兩位先生則稍遠一些。落水的時候,香取小姐只呼救了一聲,就跟著栽了下去——是這樣沒錯吧?」
兩位先生回憶片刻,齊齊點頭。
「而且,香取小姐還不會游泳?要說救援,有點牽強,這可是存粹添堵。當然也可以說是關心則亂……」
她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彎下腰,伸手在漁桶里攪弄了幾下,似乎撈出了什麼,驚訝道:「咦?這是什麼?」
眾人定睛一看,卻見她手中虛虛握著一根近乎無色的漁線,若不是掛著水珠,有些墜感,一時間可能還看不太出來。
她捻起其中一端,警探瞥了一眼,道:「應該是用鉗子或者什麼絞斷的。」
「香取小姐?」柚木溪道:「鉗子是否還在你的口袋裡呢?」
香取小姐沉默片刻,順從地從口袋裡翻出鉗子,表情還算冷靜:「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柚木溪從她手中接過鉗子,扯了扯連接著死者和太宰治的那根漁線,道:「漁線很短,一端系在頸圈裡,另一端則被你綁在木桶下的石墩上。」
「你和死者同時站在岸邊,在漁線繃直的情況下,只要『不小心』朝那個方向一絆,死者身體不穩,往河裡倒,你又壓在她身上,產生的拉力會比上吊更可怕。而只要提前預估好漁線長度,保證死者的身體傾斜程度不大,你又擋去一部分視線,那兩位先生就很難注意到。恰好那段時間,我和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