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柚木溪。
——不能波及到柚木。
下次!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這混蛋來他家裡!任何理由都不行!!!
這廂中原中也還在做心理建設,那邊太宰治已經又湊到了柚木溪面前:「怎麼樣,小姐?發芽了嗎?」
柚木溪有些好笑地推開他的臉:「哪兒有那麼快。」
「對了,中也。」她用手掌撐著桌面,抬頭看向他,問道:「我得去找那個『你』了,或許會碰面,有什麼要叮囑的嗎?」
中原中也「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太宰治在一旁賤賤地開口道:「少年時期的中也啊……好騙的英雄主義小鬼,小姐示示弱就好啦。」
「你這傢伙!」中原中也控制不住地一拳揍上了他的下巴。
卻見柚木溪歪了歪頭,表情不變,倒也看不出來當沒當真,只是依舊安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怎麼和我相處的,就怎麼和他相處,別聽太宰胡說,我……」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反駁道:「也不是什麼英雄主義。」
哪怕是作為「羊之王」的中原中也,也從沒認為過自己是什麼拯救他人的大英雄,充其量只是握著一張好牌,卻不知該如何使用,最後帶著畸形的組織走向了滅亡。至於後來身為「港|黑重力使」的他,和「英雄」「好人」這一類詞,更是完全搭不上邊了。
柚木溪笑著點點頭:「那麼,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在蒲公英成熟的時候再過來。」
她正要離開,卻聽得中原中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道:「等等,柚木。」
「……那個種子,可以也給我一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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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溪像個痴漢一樣,黑衣黑褲,戴著大黑墨鏡,在港黑員工宿舍樓附近蹲點。
之所以這麼猖狂,是因為她知道,太宰治這會兒並不住這裡,而是定居在擂缽街的貨櫃中。
簡而言之,不用擔心小兔宰治發現。
赭發少年走出大樓——他這會兒已經是西裝馬甲三件套,熟悉的打扮,只是面容還稍顯稚嫩,依稀能看到臉頰兩側還有著一些獨屬於少年人尚未褪去的嬰兒肥,氣質也不如幾年後沉澱,渾身散發著一股鋒芒畢露的銳氣,鈷藍色的眼眸亮得驚人。
似乎是發現有人偷看,他眼神一利,轉過頭來。
空無一人。
中原中也有些煩躁地輕嗤一聲,只以為是哪個敵對組織的老鼠——這也是常有的事,儘管年僅十六歲的重力使早已凶名在外,他手中掌握的寶石生意依舊令不少組織眼紅不已——那可是一筆巨大的利潤,足夠激起他們的貪慾,讓他們一波又一波,自不量力地撲上來。
而中原中也向來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去了「舊世界」。
那是他與加入港|黑後的夥伴——啊,姑且可以這樣稱呼——青年會幾人相約見面的老地方。
今天早晨,他在宿舍里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是一張字條,上面用娟秀的字體預言了今天將會發生的一切:一周年慶祝、身世揭秘、暗殺王襲擊、青年會全體死亡……
他越想氣壓越低,在前方駕駛的司機默默放緩了呼吸,盡力減少了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