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這筆交易,我沒有同意的理由。」
與龐大的不可控伴隨而來的,是誘人深入的未知與從未有過的機遇。
「是嗎?」
然而柚木溪笑意不變,說出的話卻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以為……你會更希望我們離開?」
第52章
森鷗外只是稍作沉默,便誠實地回答道:「我的確這樣想。」
一位野心勃勃的上位者,絕不希望脫離掌控的危險因子長時間存在於自己的領土,滅亡或是驅逐,往往才是他們面對不穩定因素的首要處理手段。
但……
「我從您的行事作風裡看不到與力量同等的野心。」森鷗外謙卑地用上了敬稱,示弱對他而言從不是什麼丟臉的手段——如果能以最小程度的付出交換最多的利益,他不介意讓自己看起來更軟弱無害一點:「您是相當隨性的人,哪怕在此處長久停留,大概也不會主動參與進任何權力鬥爭,並不會給Port Mafia帶來太大的損失。」
就像在此之前的一年時間裡,對方明明有著輕易攪動風雲的能力,卻偏偏默默無聞、一直不曾現於人前。
「當然,」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些微有些冷凝,又或者是為了鞏固自己無害的形象,他溫聲挽回道:「我無意與小姐交惡……」
一直保持安靜的繃帶少年卻突然出聲打斷道:「看樣子,森先生是把我忘了?」
像是一條露出冰冷獠牙的毒蛇,太宰治笑意微冷,強調著自己的危險性:「如森先生所說,小姐的確沒什麼掀起爭鬥的興趣,或者說,她一直是愛好和平、真誠柔軟的好性子,但我可不一樣哦。」
森鷗外眼神微微一變,隨即立刻做出難過的表情:「太宰君,我以為不管怎樣,作為培養你多年的『老師』,我們之間都是有些情分在的。」
「況且,」他話鋒一轉:「柚木小姐是獨立的人格,她不願意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逼迫她,太宰君這話,倒像是握住了小姐什麼把柄似的。」
明顯的挑撥手段。
太宰治卻並未反唇相譏,只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柚木溪也並不受干擾,情緒穩定、立場堅定:「我會無條件站在太宰這邊。」
森鷗外微微眯眼:「那可……真是令人羨慕。」
雙方針尖對麥芒,均不願後退一步。
無論信息差還是什麼,森鷗外都的確處於下風,但他手上也始終攥著最重要的一張牌——織田作之助。
他們對織田作之助的在意,足以讓森鷗外硬生生將自己拔高到可以與之平等談判的水平。
「不如這樣吧,」深知打一棒子要給顆甜棗的道理,柚木溪狀似退讓,說道:「我許諾為Port Mafia做一件事。」
知道不能再得寸進尺,森鷗外遺憾地嘆息一聲,卻還是不死心地試探道:「什麼事都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