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他寫的行雲流水,能看得出來確實有很深的功底,周圍的人雖然討厭他父親,但是對他並沒有什麼意見。所以這會兒看見他的書法後,都由衷的誇了兩句。
許南星剛剛本來就是一時衝動,她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想著那個李卻萬一也不太行呢……那樣她也就能矇混著過關了。
可現在看……………………
人家可太行了!!!!
這讓她怎麼辦啊!!!!!!!
她心裏面已經亂得五彩繽紛的了,表情倒是裝的還算淡定。
趁著沒人注意,她微笑著緩緩轉過身,然後在只有盛鐸能看見的角度里,忽然變臉。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他這個字寫的也太好了啊啊啊我根本比不過他!那什麼書法課我就小時候上過兩節,一二三四五六我都只學會了寫個'一',現在他這幾個字寫在前面,我再上去根本就是送人頭啊!到時候要是輸了,豈不是會給你丟臉嗎嗚嗚……」
許南星急的要命,話說到這,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一臉認真地看向盛鐸:「不然我裝暈吧!」
「……」盛鐸看著她,有些無奈的樣子,「你既然不會,剛剛為什麼要答應?」
「這件事說來話長……」許南星有點著急的樣子,「哎呀現在沒時間說這個了,你快說說我裝暈行不行啊,我會低血糖的暈頭疼的暈……啊!心臟病的暈我也試過……嗚嗚嗚不然就心臟病吧,這個好像很適合突發。」
盛鐸曲起手指,重重的在許南星額頭上敲了一下,他皺著眉瞧她,說:「哪來的這些鬼點子。」
許南星現在壓根不在意這些,她只著急待會兒要上去寫毛筆字的事,見盛鐸不當回事,她急的都要跳腳了。
「我說真的啊!你別不當回事兒啊!這我待會兒要是輸了,丟的可是你的人!」
盛鐸依舊不是很在意的模樣,表情淡淡的:「也不是什么正經比賽,沒有什麼輸贏,你就當隨便上去寫著玩玩。」
片刻,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補了一句:「況且你也不一定會輸。」
許南星:?這人現在對她這麼盲目信任的嗎?
眼瞧著其他小孩都一個個上去寫好了,只剩下許南星一個,她沒有辦法,也只能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硬著頭皮起身走到了案台那邊。
眼前鋪好了一張嶄新的宣紙,毛筆搭在筆架上,硯台里還有之前餘下的墨汁。
許南星站在那裡,能感覺到在場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緊張的心跳撲通撲通加速,片刻後,她屏息提起了毛筆。
標準的握筆姿勢那兩節課她學過,現在倒也還記得,此刻四下安靜,她握筆等了一會兒,最後猶豫著在紙面上落下了一個「一」。